白凤挥了挥手,任凭鸟儿俯冲到屋檐下,打个个旋儿又再次飞高。“这种鸟,叫做谍翅。它们认的不是人,而是这种鸟羽符。”他又抛下一片柔软轻盈的白羽,“只要什么人身上带着这个,那么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谍翅的眼睛。”
“原来如此。不过,如果你们仅仅是把这种鸟羽符藏在那人身上或马车上,一旦被他发现,或者在行走时无意中弄丢,岂非前功尽弃?小庄,以你思虑之周,想必还有更加稳妥的办法——”
“师哥似乎意有所指?”
“更加稳妥的方法,自然是公子负刍身边有什么人与他一直一起行动,此人故意藏起一片鸟羽符,确保它不会被丢弃。”盖聂说着转头望向卫庄,只瞧见一缕暧昧不明的笑容。
“师哥,今夜之宴,恐非好宴。还望你能与我一同前去才是。”
这晚,赤练梳起了繁复的发髻,披着红绡薄衫,与她的那位“兄长”列坐在贵客之席。鬼谷派的两名传人,一个玄衣大氅,坐在她的次席,一个做侍从打扮,笔直地跪坐在她身后;虽然有些不太自在,不过如今就算有人在屏风后面埋伏了五百个刀斧手,她也可以无忧了。
举行宴会的殿堂十分宽敞,粗略算算,也能容纳得下上百人。猗顿请来的客人不多,却有许多仆役来回奔忙,乐师抚琴鼓瑟,舞姬身姿摇曳,将屋内塞得满满当当。除此之外,主人还突发巧思,在屋内备了一口装满滚油的三足铜鼎,侍女将生牛腿切成薄片,下锅烹熟,再以铜勺捞出,分给客人;一时间满室脍炙之香,众人皆赞不绝口。
赤练心不在焉地吃了些东西,忽听卫庄以传音入密之法交代道:“今夜这里的客人,其实大有讲究。荆楚的世家大族不便明确表示对公子负刍的支持,所以来的都不是明面上的人,而是一些不会引人注目的小字辈。比如项氏,项燕就绝不会出面,出席的是一个不起眼的族中子弟,好像叫什么……项伯。屈、景两家亦是如此。”
赤练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小声问道:“那边的那个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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