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次,不会有事的。
要死了......
危渊站在窗前,眼脸微垂,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大理石雕像。那些死寂之下的疯狂与痛苦,似乎全部被什么东西封印在了他的表皮之下,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有的时候他自己都想不通,疯狂与理智,是否真的可以同时存在。
清晨四五点的五区正是刚刚步入浅睡眠的阶段,午夜的繁弦急管刚刚平息,第二天的朝阳也还未升起,一切都暂时落下了帷幕,在短暂而不平稳的休憩之后,准备迎来一个寡淡而平凡的白昼。
这里的人都是吸血鬼,只活在纸醉金迷的夜晚里,活在罪恶血腥的极乐之中。白昼之中,日光之下,他们便都狡黠地躲了起来,躲在人类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一个又一个的怪物,全部藏匿在人群之中,散发着只有它们自己才能嗅出的恶臭。
自从离开了glodia,危渊能感受到时间再次在自己的身上流淌了起来,就像一个突然凝滞了许久的时钟再次滴答滴答起来了一般。时间确实恢复了正常,但是也带来了正轨之上的一切,无论好坏。
比如说,永远不绝于耳的塞壬之歌。
眼前绵延千米的的灯火似乎都疲倦了一般,不似昨夜那般耀眼。
危渊闭了闭眼,感受着那股极为折磨人的万蚁蚀骨之感渐渐褪去。昨夜他根本就没有合过眼,洗漱完毕之后就始终一个人坐在酒店的飘窗上,仔细地看着窗外。什么也不干,枯等着。
当初他认识er的时候,就是在一个这样的飘窗上。那时候,er中毒昏迷,生命体征全无,身体躺在国会区的医疗中心,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的灵魂却找到了自己,一个相隔千里,素未谋面的普通oa。
危渊还记得那次初遇,自己被吓得要死,恨不得长出四条腿逃命。现在想起来,他却只是哑然失笑。要是er真的死了,这次他的灵魂或许也会找到自己呢?或许,自己要是一不小心靠在飘窗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又能看到窗外有个人影呢?
但是他始终都无法睡着。
星辰绕天而行,月亮朝西方挪移,万物都在这个夜晚运转着,可是它们怎么也不愿意把他的爱人送回来,只是自顾自地前行着。
他从书桌上拿起昨夜写好的简明计划表,上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项安排。
杀死lu。
这是纸上写在最上面的一个项目,截止时间,今晚,跨年之夜。
危渊看着那几个简单的字,过了片刻才将它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面。他走到窗前,打开了干净的玻璃窗,一股凌冽寒冷的晨风吹了进来,一下子让他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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