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峰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来。不过他也不抽,只是放在手中玩弄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在场的诸人都甚感奇怪,俱是期待电话里的答复。连方才泣不成声的笔录姑娘也停止抽泣望着成峰。
终于,成峰在长久的沉默后,张开了他的金口:“小芳同志,你们女性怀胎时有怀十几二十个月的情况吗?”众人没想到成峰竟会冷不丁的冒出这句来。惹的笔录姑娘吓了一跳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额,肯定是十月怀胎啊。最晚也不会超过十一个月的,不可能有十几二十月的。”
“奥,是这样啊。”成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在点头的同时他也留心观察着何雯君。但何雯君依然像之前那样,一脸迷茫。由此,成峰知道突破口已经打开了。接着,他带着一股自信的笑容大声宣布:“刚才电话里档案局的同志告诉我何雯君的儿子今年18岁!”
果然,结果令大家吃惊不已。何雯君是二十年前已经确定怀孕的,但何以他的儿子却只有18岁呢?不论是何雯君供词所说的22岁还是档案记载的18岁,都与事实不符,根本对不上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在大家为此事而感到一筹莫展时,顾长宁冷笑一声:“很简单嘛,要么坐在这儿的不是何姐,要么孩子不是何姐的喽。但要真追究起来,也可能一开始二十年前的孩子胎死腹中,然后何姐又另外······”顾长宁的话未说完,何雯君终于按捺不住,只见她猛的一蹬椅子,伴随着木椅清脆的倒地声,何雯君涨红了脸,愤愤的道:“够了!何雯君怎么可能背着明良做那种事!”
“所以您就抛弃了您自己的孩子,然后收养了那个什么豫明良的孩子,对不对!”谁也没想到笔录的姑娘竟会现在开口,还说出了这样一件不为人知的看似离奇的事情。不过事情发展到这里,我倒是被绕晕了。很显然,从小芳同志的种种表现来看,她一定也与这件案子有关,可是她这样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怎么会与一起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呢?等一下!同样是二十年······莫非······
成峰当然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不过不知是接近真相的他出于同情还是什么,成峰居然话锋一转跳过了此事从而将矛头转向周鹏:“周主任,截至目前为止,我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还有些疑虑,不知您可否······”
“乐意效劳。”
“嗯,那好。”
“请说。”
“您是怎么看待豫明良同志的呢?”
“额······”显然周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给问住了。不过很快,周鹏略作思考后便给出了答复:“非常优秀,可谓是我党之模范。”
“哦,是这样。”
就在这时传来了白洁的声音:“只要接触过豫明良先生的就没有人不认为是这样的,豫先生是完美的。”
“完美的?这从何说起?”成峰对于完美这个词甚是敏感,他从来不相信人是完美的,是个人便会多多少少有缺点,怎么会有完美的人呢?而且还是周鹏和白洁都这么认为的。
“对的,我举双手赞成!豫先生是个很优秀的人。”顾长宁也插话道。
“哦,顾师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成峰终于从顾长宁的话中发现了一些破绽,是以他在说这句话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而顾长宁似乎对自己所露出的破绽丝毫没有察觉,只是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当然,豫先生人长得帅,做事光明磊落,而且对待感情很专一啊。”
“哼!顾师长是怎么认得豫明良同志的?不会是在天津监狱里豫明良同志审问你的时候吧?”成峰毫不示弱,道出破绽。
“当然不是!以前豫先生每天晚上放学时都开车来接何老师,我们好些同学都羡慕死了呢!对吧?何老师?”谁知顾长宁竟振振有词,虽不知他是编造的自己是何雯君学生还是真有其事,不过既然何雯君没有否认,那此事也就只好就此作罢了,姑且当它是真的罢。
这一番对话看似于案情毫无关联,可是成峰却机警的捕捉到了何雯君脸上闪现的一丝困惑。这兴许就是他如此年轻却能被派来审理此案的缘故吧。由此,成峰也确信了心中的猜想。但是对于这个猜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出来的,至少此时此刻是万万说不得的。想到这里,成峰吞了吞口水随后转头望向身旁笔录的姑娘,一股爱怜之情涌上心头。随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朗声道:“好了,审问就到此结束吧,真是有劳各位了。现在我宣布,代号127何雯君同志的嫌疑洗清,并且追封豫明良同志烈士称号······”
1965年,4月5日,江苏连云港何雯君家中。
“何雯君同志我此次来连云港拜访您,实在是受成峰同志所托。”我一进门便说明来意。哪知何雯君同志竟这样回答道:“你们也不必再调查了,所有真相都会伴随着我的离去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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