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奥特曼的面具很高兴,可是摘下来他又看到,那买了孙悟空面具的孩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耍着,他开始后悔了。
“你必须给钱不可,我家孩子要是得了狂犬病怎么办?”
“你家孩子自己逗我家狗的,怪他自己。”
“狗是不是你家的,你就得赔钱,打针去。”
原来这是刘东的妈妈和一条狗的主人吵架,刘东在逗一条狗时被咬了,但这早已经是刘东的家常便饭。他最近很喜欢逗狗,有狗就逗,狗要咬他,他就趴在狗身上,用手抓着狗的脖子,用棍子撬狗的嘴,要说咬,早已有一百多次了,但这次却被大人看见了。
说也奇怪,刘东在有人的时候从不这样做,这次感觉热闹,没忍住,也只是用棍子打一下狗而已,狗就咬了他腿一口。他想告诉妈妈,自己没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小口而已,什么狂犬病,20年40年潜伏期都是骗人的。
“你爸傻的,这是你儿子活该。”
“你爸傻的……”
一看妈妈的表情,什么都不敢说了。刘东高傲的心一下子内疚起来,他什么都不在乎,哪怕真的得了狂犬病死了也没事,只希望妈妈不要吵架了。而那狗的主人也有一个更小的孩子,孩子看着爸爸在吵架,一阵担心和难过,拉扯着爸爸,爸爸那样的表情把他吓坏了,正欲哭出来似的。
葬礼仍然在继续,没有什么是可以停止的,那叠放的馒头上的果子却不见了,和右边那馒头上有果子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对称了。原来是那只狗叼走了。
思雨知道奶奶死了,思雨想起奶奶,努力的想,可最后唯一记起来的还是奶奶那天给自己买方便面的场景,其它的什么都忘记了,她感到很内疚,非常的内疚。
我应该哭才对,我应该穿白布才对,可为什么不穿呢?可为什么哭不出来呢?
思雨抬头看着天空,陷入深深的自责。她想起动画片上,当一个人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天空会出现这个人的画面。
思雨抬头望去,只看见一朵白白的云,就像奶奶那雪白白的头发一样……
几天后的一条夜里,家里如今也只剩下了思雨和爷爷。
思雨闭上了眼睛,看到了一口棺材,棺材上一个大大的“奠”字。
思雨总觉得应该放些什么。思雨想象自己死在了里面,正如当年夏天所想象的一样,但并不可怕,那里一片空无。思雨把奶奶放在了里面,可奶奶已经死了,也并不可怕,甚至有了一丝不该有的庆幸感。思雨把狗狗放在了里面,却看到了悲伤痛哭的自己,狗的身影却少了很多。
思雨不知道为什么?把爷爷爸爸妈妈放在了里面。她知道爷爷,爸爸妈妈还活着,这么想不对,但这就像是一扇思想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了。
他们总是要死在自己前面的。一条狗,我都这么难过,如果是妈妈,爸爸,爷爷,我该怎么办呢?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呢?不!这么想不对,想着爸妈死是不对的。
但想象的棺材放进了他们,便再也出不来了,越不让自己去想,棺材里越装着他们。
不敢去想象,不敢去想象那个未来的世界。
她不明白为什么让父母死在自己前面呢?
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是这样,我愿意早死,我愿意死在所有人的前面,也不愿意看到所有人死去的场景。她承受不了这个事实,她承受不了这种痛苦。
思雨这么想着,把手放在胸前,蜷缩着,痛哭悲伤的祈求着,就像祈祷一样。
“请让我早死吧!请让我早死吧!”
细微的眼泪声像是被爷爷听到了,爷爷并没有开灯,黑暗中传来爷爷的声音。
“常红,没事,没事,睡吧,睡吧。”
……
“舅舅,你会不会死在我前面呢?我不想问,但还是要问。”
“思童,你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相信这个世界一定会找到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
“幼稚的是舅舅,你说的话才幼稚呢!你还让我陪你玩跳房子。”
“这个,好吧。对了,思雨。你有没有发现舅舅和救救是同音啊!如果有一天我快死了,你是说救救舅舅呢?还是说舅舅救救呢?别人听了一定会认为是救救救救或者是舅舅舅舅,哈哈。”
“舅舅,一点都不好笑。我们说些别的吧!”
“好啊!”
“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这村里的这两座桥呢?这就是要带我来的地方?”
“是的,你看前面那座废弃的老桥叫胜利桥,虽然刻在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那个胜字还能认出来。而我们脚下这座新桥却没有任何名字!”
“为什么!”
“这是时代的问题。我听爸爸说,那胜利桥是过去那个最贫困,最困难时期建造的。可以说这个时代的很多事物的名字,都是那个时代留下的,不只是这座桥。思童,我们只看到这一面,另一面还刻了另一个名字,叫凯旋闸。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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