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句玩笑话,她听了却叹气:“唉,是我一开始就不该去追的。”
“知道了吧,笨蛋。”陆飞毫不客气地化身成了说教者的角色,同样轻轻拍了拍夏语墨的脑袋。
夏语墨用家中座机与夏子实沟通了一番后,一切就安顿妥当了。
夏语墨烧了热水,准备了毛巾,又稍稍收拾了一下夏子实的床铺,打点妥当后对陆飞说:“都替你准备好了,你一会儿小心别碰到伤口哦。”
说完,她便去开电脑了。
电脑那一端,有舟寒的留言,只有一句。
很久以前,夏语墨每每打开通讯软件,都会冒出一串串来自舟寒的留言。如果没有留言,那一定是前一秒钟还在用手机短信对彼此说着“比谁先上线”,而后迫不及待地在网络上见了面——通常都是舟寒的上线速度快上两三秒,把夏语墨打败了无数次。从醒来的第一秒到坠入梦乡的前一秒,他们几乎都被连在了一起,如存在于无形之中的连体婴儿一般,甚少见面,却完完全全融在了一起。现在与以往不同了,确切说,以往就像一个梦。
大概是时差作祟吧。
屏幕上,那句留言显得突兀而又尴尬:“墨墨,今天我有个项目,会很忙,夜深了你不要等我,早点睡哦。”发出的时间是那里的清晨,这里的下午。
夏语墨回想前一夜与这一天,从被教授打断的那番与舟寒的视频聊天到此刻,已将近24小时了,她忽然好奇,再久一点不联系对方会怎么样?
反正,屏幕上的不过是一句那么突兀那么尴尬的留言。
她这样想着,仍是怔怔地看着屏幕,没把对话框关闭。
突然,屋外廊下发出了“哐当”一声响,紧接着是一番水泼了一地的声音。
她起身透过窗户看去,看见了陆飞不知所措的背影。
她跑去又替他准备了一盆热水,洗净了毛巾放进了干净的水中。陆飞把手伸进了脸盆,捞起毛巾轻轻拧起来,这一回他小心翼翼的。被他拧得半湿的毛巾软塌塌、沉甸甸的,他抖开毛巾,笨拙了擦起了脸。
夏语墨看不过去,搬来了椅子叫他坐下。
陆飞坐在一张方凳上,高度终于比夏语墨矮了一个脑袋。夏语墨用那条微湿的毛巾抹去了陆飞脸上的污渍,遇到左眉角的纱布时,她揪起了毛巾的一个角,轻轻擦拭着。
“嘿嘿,你给别人洗过脸吗?”陆飞说起话,声音近在咫尺,略显浑厚,甚至连夏语墨耳边的空气也微微颤抖起来,也许是夜晚太寂静的缘故。
“只给爷爷洗过。小时候爷爷奶奶一直给我洗脸,超级用力地用毛巾搓我的脸,感觉可以被他们洗掉一层皮。”
“挂不得你的皮肤那么好呢。”陆飞定定看着夏语墨的脸。
“这你就不懂了,这样子洗脸可是会把皮肤洗坏的。”说着,夏语墨搓了搓毛巾,把毛巾挤干,又替陆飞把脸轻抹了一遍。
“所以,你现在这样擦我的脸,我的皮肤不会坏吧?”
“瞧你臭美的,你皮这么厚,怎么擦都没问题的。”
“真的吗?我觉得我应该要开始用护肤品了。”
“你没用过?”
“对啊。你给我推荐推荐呗。”
“男生用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不如去问我弟弟,他可要好看了。”
“好嘞。”他说着,目光游移,偷偷地打量着夏语墨的身体,每看一处都不好意思作过多停留,总要让目光飘来飘去打掩护。
忽然,他的目光在夏语墨的膝盖上安了家,终于不用再躲闪,他变得严肃起来,伸手触了触她的膝盖:“你看你,怎么回事!”
夏语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只是蒙了一层灰罢了:“没事啊,只是今天不小心跪在了地上了。”
陆飞拧着眉头从夏语墨手上抢过了毛巾,往她的膝盖上擦去。
“喂,别别别,把毛巾弄脏了多麻烦!”
可是夏语墨没来得及阻止陆飞,他已经用温热的毛巾替夏语墨抹干净了一个膝盖。
夏语墨抢回了毛巾,丢进了脸盆,没好气地说:“你看你,害我又要重新准备一盆水啦,我一会儿可以洗澡,谁像你满身是伤。”
说着她又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水。
“你是不是有洁癖啊,夏语墨,这哪需要换水啊。”陆飞说着,转念一想,更正道,“不对不对,我可清清楚楚地,嗯,我确定你没有洁癖。”
“你懂什么,我那叫乱而不脏。”说着,她提起了陆飞受伤的那只胳膊,轻轻擦了一番。那两条格外黝黑的臂膀除了新伤之外还有许多旧伤,尤其是两个肘关节上的巨大疤痕,简直像是一幅立体山路地形图。
夏语墨又把毛巾搓了一遍,再替他将胳膊擦一番,水立刻变浑了。
“你看你看,我说的吧,刚才根本用不着换水,反正都脏。”
“你就闭嘴吧,我顶多再给你洗一只胳膊,其它你自己搞定吧。”
说着,夏语墨用那盆浑水清洗了陆飞另一条胳膊。
再接着,她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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