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我把卡片还给你。”
“没关系了,其实是我们小组的实习生写的。都闹出笑话来了。莫总您随意处理吧。”
陆毓生却眼睛一亮:“哪个实习生?是不是坐在玻璃墙边上,短头发的那个?”
“是的。陆先生怎么知道?”
陆毓生乐了,用胳膊撞了撞莫云舟:“小舅舅,你什么时候莞尔一笑?这就摧残了人家小姑娘的一生?”
“关你什么事?”莫云舟的手捏着卡片,轻轻在陆毓生的头顶上敲了一下。
“那个卡片上的字好丑啊!”陆毓生一边斜着眼睛,一边看见莫云舟并没有将卡片扔进垃圾桶,而是随手压在了桌子上的笔记本下面。
终于可以下班了,宁韵然加了一会儿班,离开的时候,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当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蓦然间有人一把摁住了电梯门,震得宁韵然差一点打个嗝。
“唷,加班到这么晚呢?”带着笑意的男性声音响起。
竟然是莫云舟的外甥陆毓生?
顾长铭沿着那个拐角,女孩子的脸因为他的步伐而呈现出不同的角度。
最后,他站在一个能将她说的话听清,能将她的表情看清,却不会打扰到她的距离。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我能在他的画里看到饱满的情感,被压抑的,无奈的,但却仍旧渴望绽放,去表达和被理解的渴望!”
高布伦被江淮的那幅褪色所吸引。
“我想要亲眼看看它!”
宁韵然露出笑容来。
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江淮的画作被懂他理解他的人所珍藏。
听说高布伦要买江淮的画,高峻是十分惊喜,但又犹豫。
惊喜的是但凡被高布伦看上的画,他肯出的价格绝对不低。犹豫的是,如果自己将褪色留久一点,说不定可以炒到更高的价格。
高布伦看穿了高峻的想法,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推给了高峻。
“书画市场有价无市也是经常的,我给的这个价格是听了最近这段时间江淮画作成交情况给出的三年内这幅画的升值空间,也是我所认为的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我会在这个城市待三天,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三天之后我就回去纽约了。”
高布伦说完就起身了,然后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宁韵然:“宁小姐,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与你聊天。希望下一次来到这里,我还能见到你。如果后你觉得不错的画作,也请联系我。我和你的审美还是比较一致的。”
说完,高布伦就径自走了出去,他没有多看蒋涵的画作一眼。
从高布伦递名片开始,宁韵然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高峻也没想到这么难搞的收藏家不但和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子聊到没脾气了,还决定买画了?
这还不是重点,当高峻发现不远处是谁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就更加惊讶了。
只见顾长铭信步走到了宁韵然的面前,微微侧了侧脸,似乎是为了将她此刻的表情看清楚。
“没想到你除了跑步很快,英语也很流利,审美也得到知名收藏家的肯定。”
顾长铭的声音是清冷的,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他表情里的那一丝柔和,而且除了和莫云舟,这是他和别人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宁韵然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一个眉眼清俊的男人,他没有高傲的气场,却让人感觉到某种不可逾越的距离。
而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就像认识自己一样。
这个人看起来也确实眼熟,只是如果自己见过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宁韵然的呆然没有让顾长铭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上一次我在一个花店哮喘发作了,哮喘喷雾又刚好用完了,是你跑去药房给我买的药。”
“哦是你啊!”宁韵然伸手指着他,“你对啊!是你啊!”
“我很难认出来吗?”顾长铭反问。
“先生你上一次脸色苍白,和现在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完全没办法联想到一起。”
“你是想说上一次我很狼狈吧。”
顾长铭在刚才高布伦的位置坐了下来,扬起下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宁韵然坐了下来。
顾长铭的长腿架起,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这样的气场,宁韵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他这么一坐,原本不起眼的角落,又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你怎么知道高布伦先生并不钟意蒋小姐的作品?”顾长铭侧过脸,看向宁韵然。
“我我也是瞎猜的”
“有的时候直觉也是来源于判断。”
宁韵然有点紧张,但还是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缓缓开口。
“其实,我们画廊人才济济,有想法,有品味,英语好的同事不少,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高布伦先生放下脾气,他不满意有人夸奖蒋涵,他认为我的同事说起蒋小姐的海外经历是编造故事来做宣传。在我看来,他的这些表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欣赏蒋小姐。”
“这点没错。”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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