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怎么说他挑剔呢?我们的经理人向他介绍蒋涵,结果他说这些在宣传册上已经有了,他有眼睛可以自己看,请他们不要来背诵宣传册给他听。就连我们最资深的经理人来向他介绍蒋涵的创作理念还有在国外的趣事,他说他只看作品,不需要有人用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故事来润色。这不是让人无言以对么……”
“我记得康嘉嘉也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啊!让她上不就行了?而且蒋涵的介绍和艺术经历的润色都是她准备的,连媒体软文她也操刀了好几篇啊!”
“康嘉嘉笔头上的功夫是不错,可是……可是她一开口说英语,你知道高布伦先生说什么吗?”
“什么?”
“高布伦先生说——对不起,我听不懂中文。”
宁韵然顿了两秒,差一点没笑出来。
“那你还叫我出去做炮灰?”
宁韵然忽然觉得自己就该一直待在洗手间里,等风头过去,别让人想起她这个留学生。
“点名让你出去做炮灰的可不是我。是莫总。我就说莫总对你不一样,你还说不是!”江婕的声音里有点酸酸的。
“什么?莫云舟?”
“对啊。那位来自纽约的高布伦先生一直出手很大方。应该说,一旦是被他看上的作品,无论价格如何,有多少人竞争,他都非到手不可。他说一句赞美的话,比那些所谓的鉴赏家、评论家说一百句都有用。但很明显,这位高布伦先生正在闹脾气呢。”
“因为他自己请来的翻译甩脸子走了,伤到了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咯……真的是莫云舟叫我去的?”
“对啊。”
“莫云舟他自己上不就好了!他也是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的!”
最后,他站在一个能将她说的话听清,能将她的表情看清,却不会打扰到她的距离。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我能在他的画里看到饱满的情感,被压抑的,无奈的,但却仍旧渴望绽放,去表达和被理解的渴望!”
高布伦被江淮的那幅《褪色》所吸引。
“我想要亲眼看看它!”
宁韵然露出笑容来。
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江淮的画作被懂他理解他的人所珍藏。
听说高布伦要买江淮的画,高峻是十分惊喜,但又犹豫。
惊喜的是但凡被高布伦看上的画,他肯出的价格绝对不低。犹豫的是,如果自己将《褪色》留久一点,说不定可以炒到更高的价格。
高布伦看穿了高峻的想法,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推给了高峻。
“书画市场有价无市也是经常的,我给的这个价格是听了最近这段时间江淮画作成交情况给出的三年内这幅画的升值空间,也是我所认为的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我会在这个城市待三天,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三天之后我就回去纽约了。”
高布伦说完就起身了,然后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宁韵然:“宁小姐,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与你聊天。希望下一次来到这里,我还能见到你。如果后你觉得不错的画作,也请联系我。我和你的审美还是比较一致的。”
说完,高布伦就径自走了出去,他没有多看蒋涵的画作一眼。
从高布伦递名片开始,宁韵然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高峻也没想到这么难搞的收藏家不但和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子聊到没脾气了,还决定买画了?
这还不是重点,当高峻发现不远处是谁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就更加惊讶了。
只见顾长铭信步走到了宁韵然的面前,微微侧了侧脸,似乎是为了将她此刻的表情看清楚。
“没想到你除了跑步很快,英语也很流利,审美也得到知名收藏家的肯定。”
顾长铭的声音是清冷的,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他表情里的那一丝柔和,而且除了和莫云舟,这是他和别人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宁韵然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一个眉眼清俊的男人,他没有高傲的气场,却让人感觉到某种不可逾越的距离。
而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就像认识自己一样。
这个人看起来也确实眼熟,只是如果自己见过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宁韵然的呆然没有让顾长铭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上一次我在一个花店哮喘发作了,哮喘喷雾又刚好用完了,是你跑去药房给我买的药。”
“哦——是你啊!”宁韵然伸手指着他,“你……对啊!是你啊!”
“我很难认出来吗?”顾长铭反问。
“先生你上一次……脸色苍白,和现在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完全没办法联想到一起。”
“你是想说上一次我很狼狈吧。”
顾长铭在刚才高布伦的位置坐了下来,扬起下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宁韵然坐了下来。
顾长铭的长腿架起,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这样的气场,宁韵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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