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下四周,黑乎乎特别荒凉杂乱。
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我靠在座位上,额头上不停冒着汗,阿静的车厢里回想着自己“砰砰”乱颤的心跳声。
约莫几分钟过后,沈南风折了回来,敲着车窗。
我降车窗,以为他们结束了。他拉开车门。让我下了车,把我拽在身后。
跟着我,放机灵点!”
我贴着他,踩着他的脚步,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带上我?”
他不耐烦的声音飘了过来,“真他妈话说!”
说完,抓住我的手,攒在手心里,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的涌进我的身体。
霎时,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眼里被蒙上了一阵水雾。
半晌,一群人从暗处窜了出来,我下意识的靠紧沈南风,他小声说没事。
那群人朝我们走近,凑到沈南风身边恭敬的叫了一声:“沈少!”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沈南风带来的人。
那人冲沈南风比了个ok的手势,沈南风点了点头。
人多了士气也足了,跟着他们到了废弃厂房里里面。进了厂房,沈南风让我混在他带来的人群中,不要出声不要多话,必要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别给他添乱。
我都应了下来,牢牢记在心里。
厂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四周破败的窗户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稍微用力就能震起一阵黄色灰尘。
不远处,霍淮林靠在椅子上坐着,面含微笑,眼角含怒。
面前一章崭新的桃木桌子上,摆放着种类繁多茶具,小炭炉闪烁着猩红的火光,炉上的茶壶里上冒着蒸蒸热气。
乍一看,还真以为霍总好雅兴,到废弃工厂煮茶喝。
他旁边的程越被两个大汉死死的摁在椅子上。他见我们进去,激动的站起来。霍淮林斜了斜视线,大汉就把程越摁在了椅子上,他不悦的回头怒骂了一声。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程越不是说很多人么,从我们进来,就没看到多余的人,统共不超过五个人。
沈南风看到程越后,脚步放缓,噙着冷寒的笑意说:“听说霍总要请我兄弟喝茶。我怎么看着这个地方不太像喝茶的地方呢?”
他的尾音骤然收紧,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霍淮林,带有十足的警告。
霍淮林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衣衫,不疾不徐的说:“不找个特别的地方,怎么能显出诚意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内容温和却也句句争锋相对,都是这个道上的老手。
“放了程越,我跟你喝!”
沈南风目光笃定,语气强势,压根不跟霍怀林商量的余地。
霍淮林笑了起来,舔了舔后槽牙,笑着嗤了一声,“听闻沈少跟程少自幼关系很好,今日见了确实如此,兄弟情谊深重。不过,沈少不好意思啊,我今晚只想请程越喝茶。”
沈南风眸光跳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眼风都染上了戾气。
“请不请恐怕由不得霍总了!”
他说完,朝着霍淮林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能绞起尘土。
霍淮林丝毫不畏惧朝他靠近的沈南风,神色淡然,一副早就预估好的样子,就等着沈南风跳进去。
程越坐不住了,怒着说:“南哥,他们人多!”
沈南风低斥,“我们人也不少!”
霍淮林哈哈的笑了起来,双手撑在裤兜里,周身也多了一些戾气,跟我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差点被他伪装出来的温和外表欺骗了。
沈南风走到离他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有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衬衣鼓鼓,他的背影看起来强硬又多了分寂寥。
霍淮林有备而来,我不禁在心里给他捏了一把汗。
“沈少,恐怕这杯茶不好喝啊!”
沈南风勾了勾嘴角,不以为意,全完不把势在必得霍淮林放在眼中,手指在霍淮林面前的桌子上敲击着,一下比一下重。
“好不好喝,喝了再说!”
沈南风提起桌上的小茶壶,把水倒进杯子里,涮了涮再满上第二杯,送到嘴角嗅了嗅,勾起了嘴角,然后呷了一口,叹了一句。
“清明前的西湖龙井!霍总,有品位啊。”
突然,他眸光一转:“霍总,你想要什么条件?”
霍淮林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的说:“让程越跪下给我道歉喊声爸爸,这是就算了了。”
他们这种人活着就为一口气,上次程越围了霍淮林让他进了局子,当晚就被狗仔爆料,星光的股价跟着跌了好几天,加上他操纵露娜的炒作被揭穿,一直仇记在心。
沈南风仿若未闻,过水斟茶,却是漫不经心的弄着,水在杯子里沸腾,翻出了褐色的水花。眼风微斜,吐了一句:“那也得看你受不得起!”
沈南风脸上的笑容骤然收紧,眼底蓄满了力气,就连眼风都透着点阴狠。他抬手就把杯子摔到霍淮林脚边,溅起一地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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