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
“爱卿有何事?”。
丘元焕已习惯了燕皇一心多用却分毫不乱,此刻他既发了话,自是一切尽在
掌控倒不怕被分心打扰。
“启禀陛下,六十七名死士今日已动手,不久后便有消息传来。幽冥卫之后
如何还请陛下示下”。这批死士是他亲手辛苦训练造就,平白送了出去着实肉疼
不已。
“幽冥卫一向由爱卿掌管,人员该补充等事宜爱卿自主便可。粮饷军资并不
减少”。顿了一顿,燕皇将眼前文书批完合上,交由伺候的小黄门分批送走,又
饮了口茶润喉,边伸懒腰边道:“爱卿对朕的做法有疑问?”。
“微臣愚钝不敢妄度圣心,只知尽心做好”。
“呵呵呵,你呀……二十余年来朕与爱卿一路相扶至今,何须如此?”。
“陛下是君,君臣有别”。
燕皇摇头微觉遗憾,或许成了皇帝便注定孤寡一人,昔日的朋友如此,便是
亲生骨肉也是如此。恍然间想起那个远在大秦素未谋面的儿子与一夕之欢的祝夫
人,本应是最亲近的人,一个形同陌路相见不识,一个冷嘲热讽状似仇敌。
也难怪历代帝皇不是励精图治将野心放在天下,便是自甘堕落不理朝政。两
极分化者居多,中庸者稀少。
燕皇显然是第一种。
念及燕国的兵马不日便将驰骋于凉州,良将如云,雄兵如雨,便是运送粮草
军需的民夫队伍也将蜿蜒如龙,燕皇立刻驱散一点点儿女情长的软弱,复又雄心
万丈。
“养死士不易,培养出武艺高超的死士更难。朕理解爱卿的辛苦与不舍,然
幽冥卫用在此时此处,作用最大”。燕皇饮茶缓言:“大秦不知朕已得祝家援手,
粮草马匹刻日足备,一月后便将兵发凉州。凉州虽为益州门户,却是荒瘠之地,
各类军需全赖益州支援运送。幽冥卫于此时动手虽有提点露馅之嫌,却可让益州
陷于混乱。梁兴翰此时必彻查成都城以绝后患,凉州战备本就落后于我大燕,再
有此一出,其粮饷补给必有后乱,待朕的儿郎西出三关又如何抵挡?。凉州可谓唾
手可得。此后只需封死川中出路,梁兴翰便如瓮中之鳖,不出五年,秦国亦是大
燕王土。不过些许死士,怎比得凉州一地?”。
丘元焕听得后背冷汗涔涔,这一手可谓毒中毒,是为绝户之计。可想而知今
日之后成都城里的天子龙颜大怒,一干政敌也必然借此良机互相攻讦,原本有条
不紊的战备必然受到严重影响。本月一过燕国准备充分出兵,凉州措手不及下必
然军心溃散……以一批死士换得如此局面,当真赚得盆满钵溢。
“陛下圣明,臣拜服……”
燕皇微微一笑挥手道:“起来吧。说起来孙贤志当也到了金陵,盛国那边不
日也将兵发江州。现下……只待下月了……”
丘元焕道:“陛下天威煌煌,料张安易不会有违”。
燕皇重又提笔埋头书卷,如自言自语般道:“他不是不会,是不敢。一个人
长期处于积威之下,心气儿便会消磨殆尽。自他把太子送到长安为质,他的心气
就没了。还能坐守盛国称孤道寡,不过是因朕尚未有时间精力对付他而已……”
声音渐低,燕皇似乎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里,丘元焕也早已习惯这样的情景,
躬身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大秦皇城,夜已深,天和殿仍灯火通明。
午间的袭击震动了大秦,殿内的群臣俱感胆战心惊,便连霍永宁,蒋安和,
胡浩等股肱之臣也显得脸色不好。秦皇再怎么大怒不满,总不会将他们一刀斩了
了事,可在都城之内被敌国予取予求,朝中重臣伤亡,身为大秦柱国栋梁也大失
颜面。
他们尚且如此想,在皇位上闭目沉思,看着依旧沉稳不见什么震怒之色的秦
皇梁兴翰心中怎么想,是否正天威震怒强自忍耐,无人能猜得到。
也或许这不该是目前最急于考虑的地方,燕国突兀的动作给整个大秦带来巨
大的压力,原先一切有条不紊的布置全被打乱,连军粮都管陶成福都身受重伤无
法理事。更可怕的是燕国几乎将提早动手的意图摆在了台面上。
一边是京师的烂摊子要收拾,日后两国交兵,成都城再发生一回袭击,那才
是要了命的事情;一边是凉州的战备不但不能落下还要加快。然而二者冲突无法
兼顾,左右两难。
群臣各自沉思甚至不敢交头接耳,至于京兆令于康德更是面色苍白,浑身筛
糠般抖个不停。这个难耐的夜晚,他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明。
圣旨一道接着一道颁布,朝中重臣领了旨意后一批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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