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感觉到小月投射到我身上的锐利视线。
我非常紧张,因为我既没办法转头看看自己距离死亡有多远、更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以为一切都即将结束的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个拥抱。
就好像看见失散多年的朋友一样──紧紧的,抱着。
……或许是灵魂碎片的关系,但我更相信这是一种奇迹。
从那天之后,小月总是闷不吭声地坐在我旁边。
于是我想到:如果我们实验体也能够拥有情绪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趣了?
至少小月可以陪我说说话吧?
与其坐想这些,还不如行动。
于是我用理论的方式将「情绪」强迫性的代入z七区中包含我在内的每个实验体身上以后,我找到了我们实验体之所以没有办法和父亲那些人类一样过所谓「人类生活」的原因──也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像人类一样的思想和感情。
被我支配的实验体们,他们这辈子已经没有办法感受到自己思考的感觉了。
想起父亲的教诲,我决定把我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小月。
我非常意外的发现:拥有情绪的小月竟然和我过去在那些研究员身上看见的情感非常相似。不知道是天分还是因为灵魂碎片的关系,由于我没有其他的实验体做对照组,所以我无从得知是不是所有的实验体都是这样的情形。
在小月的陪伴之下,本来以为会很长的八年很快就过去了。
以人类的身体作为标准来看的话,小月经过这八年以后应该算做是十六岁,在他被送来以前的八年时间是经过为时一小时的快速培养生成的。根据父亲的说法,他一直很好奇吸血鬼如果加上恶魔的血统会是以什么为主食,所以就这么把小月的身体做了出来。
我深深觉得父亲大概是做研究做到有点头壳烧掉了,他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做出来的每个实验体「都是肉食性」这件显而易见的事实,研究习性什么的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年是我从其他研究员身上能够预知到的、这副身体最多可以撑到的终点。
根据自己的剧本,我决定选在这一天──也是这附近学校开学前三天左右──让这安逸的一切都结束的日子。
再次使用暗示的方法,我让父亲在这一天来到z七区、特别让他亲口对已经成长为少年的小月说他们只会接走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孩子。
理所当然的,小月告诉我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也就是说,小月没有办法对那些在自己认知里被称作「兄弟姊妹」以及「朋友」的实验体们做出攻击。
我告诉小月「这些我都明白,但是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到最后,爸妈最后一定会妥协、带走我们两个」。
如预期般,小月也确实冷静下来了。
“不过接下来就是噩梦了呢,小月。”
实验体的单纯本质更是让我的暗示术如虎添翼般的增强。
为了确保剧本确实进行,我给小月下了强烈的暗示、打算让他把这里所有的实验体吃掉……然而事情一点也不顺利,在剩下最后一个实验体时,小月竟然脱离了我的暗示、清醒了过来。
看见自己撕扯到已经看不出原形的「朋友」,小月那瞬间的表情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那是一种我至今仍旧无法言喻的情绪──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美丽的表情!
绝望的色彩、强烈的悲伤,小月无声的对地上原本被称他称作是「朋友」的尸块哭喊着。藉由读取剩下唯一一个实验体的记忆,我清楚的看着久违的透明液体从他脸上滑下来──至少印象之中,我也只有看过父亲有让自己的眼睛流出这种透明的液体──在我看来,这被称为是哭泣的动作是非常浪费体力的事情,然而小月却还是选择让自己在受重伤之后仍旧耗费精神和所剩不多的体力做这种事。
我也算是拥有情绪了,但是为什么我还是不能理解小月这么做的理由?
「……隼?是你做的吗?」脸上仍挂着泪痕,小月一脸茫然的瞪着我看。
『就算是我又如何?杀掉你所谓朋友的还是你啊,小月。』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要吃了我吗?就算杀掉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吃──』
「──闭嘴────!」
──啪嚓。
────((终曲──finale))────
「终于出来啦……」抬头看了所谓的「阳光」一眼,我的心情非常的好。
距离身体被小月撕掉只过没几天,我重获了自由。唯一不一样的是,现在的我正藉由小月的身体体验用自己双脚走路的感觉。
在重获自由以前的我可以藉由残存在小月身体里的灵魂碎片,在这几天中我偶尔可以断断续续的看见他现在生活的情况,不过每次都在我要看到重点的时候讯号不良真的很讨厌。
举例来说──
被电到的小月在墙角清醒的时候,遇到了进来房间的小库洛。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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