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那人极小声骂了我一句,好像蚂蚁斗架。他没有看诱人的烤肉,骂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唉,你骂谁白痴呢!别走,你给我说清楚。”我从小受到爷爷的训练,武功高强,耳朵极为灵敏,好巧不巧的听到那人说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自己好心好意的道歉,竟然换回来一句白痴!
那人身手也是不差,在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消失在茫茫军士中,不知所踪。
不过因为我喊声极大,在周围军士间引起哄堂大笑,整个校场的气氛也更加欢闹了。
我也笑了,笑的很开心。我一扬手中的烤肉,继续大声说,“笑什么笑,没见过白痴啊!乡巴佬!”随后我用力撕下一块烤肉使劲咀嚼起来,坐在地上,嘴里嘀咕道:“白痴,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哈哈哈~众军士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军中的一切仿佛都被笑声掩埋。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那一夜,下了雪,很大很大,当军士再次醒来时,地上就像铺了一层棉被,昨夜的一切伤痕都覆盖在这洁白的下方。
【信】那场雪覆盖了一切,万物都因染上了光辉而变的圣洁,邪恶与战争似乎烟消云散。你我也忘却了一切。你是第一次喊我白痴的人,那声白痴我记到现在。我和你说过我是一个特记仇的人。你对我的伤害我一直记得。一直。
【现】唐步枯继续写,雪继续下,阁窗依旧没关,宣纸继续被水浸湿,奴仆又一次在打扫庭院里的雪。
【信】比如,苍龙山一役。
【现】唐步枯放下笔,拿起桌子上的两枚玉珏,放在枯树皮似的手心细细磨砂,又举到眼前,仔细凝视,脑海里不自觉地浮出了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三
【忆】在盛元十五年春天,梁国发生了几件大事:梁元帝病倒在床,昏迷不醒;皇太后垂帘听政,杀奸斩逆,以祭苍天;吴纪将军带着三万精兵叛逃梁国,投入燕敌阵营,大肆出卖梁**方机密,让唐惠润在北方吃了不少苦头,将吞下的三座城又吐了出去;还有最后一件十天前发生的事,唐惠润升天了,大梁的军神死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爱将卫国公驾薨,朕心甚哀。然战事紧急,国危在侧,三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前线不可一日无主。朕深思熟虑,卫国公副将都尉李吉鲁有大将之风,才谋无双,铁血刚毅,可担此重任,遗承卫国公之盛名。故封伐逆将军,官居三品。另千夫长唐步枯,潘悟,在抗燕战争中表现突出,武功高强,性行淑均,封伐逆将军左右都尉,官居从四品,助其伐燕。钦此。”
“谢主隆恩!”李吉鲁与我,潘悟叩拜。李吉鲁接过圣旨,与张公公寒暄几句,不一会,我就看到李吉鲁面色变的铁青。
“悟,咱们被封左右都尉。”我对潘悟小声的说。“估计,是我姑奶奶出的注意。”
潘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语:“步枯,这件事怎么和你姑奶奶扯上关系了。”
“我姑奶奶是当今垂帘听政的皇太后。”我说,同时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满。“可是姑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保我周全吗?可我想在沙场杀敌报国,甚至亲手宰了吴纪那狗贼!”
“倒是第一次听你说。”潘悟心中一怔,隐隐做痛,他是唐惠润的孙子,梁元帝的侄子,那~他面部表情没有变,只是眼里有些寒光。“呵呵,皇太后也是为你好,你父亲英年早逝,你又是独子。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唐家可就绝后了。”
我不再说话,我又何尝不明白姑奶奶的心意?跟在李吉鲁身边至少性命无忧。可我恨,我恨吴纪那狗贼带走三万精兵投靠燕国,气死爷爷,我恨现在不能上场杀敌报国,为爷爷报仇!
“众将士听令,回营,开伙!”李吉鲁送走公公后,回到高台,面色阴沉的说。“你们俩,跟我来!”
我与潘悟对视一眼,心中都怀着深深的不解,李吉鲁现在不应该为军衔升级而高兴吗?怎么……
三人心中都有心事,一路无话。路过将士的时候也不打招呼,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李吉鲁掀开帐篷走了进去。“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进来吗?”我与潘悟刚刚进入帐篷,就听见李吉鲁发问。
“属下不知,还请将军解惑。”我拱手道。潘悟同样拱手,一脸疑惑。
“粮草缺了。”李吉鲁沉默许久,开口说道。“中原地带大旱,粮食已经不够吃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太后说,粮草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什么!”我与潘悟大惊失色,不由得惊叫,李吉鲁点点头苦笑,“这是张公公亲口对我说得。消息不是假的。”
“李将军,我大梁二十万将士在这边塞苦寒之地奋力杀敌,保家卫国。可现在竟然连粮草都不能供应,还要我们想办法?这可是能造成军心骚乱的大事,再说要是让燕军知道了,会造成大祸啊!”潘悟神色急忙的说,清秀的脸上忧心忡忡,眼里也满是急切。
“是啊,李将军,潘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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