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已经身陷于这个密封的建筑里面,无力自拔,惟有心潮逐渐的澎湃。我翻下身体,但头脸仍开始“热”啦!汗水难受之中,我沮丧地走出小木门,迈向洗碗池。通道上还是病人们无聊地吃过饭、看着电视,不见护士护工。我漠然地经过他们面前,站在洗碗池边,大把大把地水洗了头脸,才自觉清松一些了。接着,我又痛苦地回到小房间,躺在床上。因为,我实在不想再见今天一直纠缠在自己脑海里的中国现代史上“汉奸——法西斯宪兵——日本军官”的丑恶嘴脸,就双手捂着眼睛,竭力将思想转向“亲戚、朋友、老师、同学”的情义。慢慢的,我迷昏了……
过了一段时间,外面又响起了男子的叫喊声:
“吃药了!排队……排队……”
我已经明白自己是再劫难逃的,就主动起了床,因为碗里还剩一点饭菜,仍没胃口吃掉,便空手走向门外。竟然七点半了,小院子里,病人们已经开始排队,还是男在前女在后。我叹口气,也加入了队伍。所谓的吃药,莫过重复而已,大家都想早点了结,因此队伍比打饭行的快。虽然队伍前面的工作人员少了,仅两个——护工发药,护士打水。这次我也不是排在最后,很快的,就排到他们面前,于是从身后借个碗,接过四粒药,像前面的病人一样打过水、服了药。不过,还未待我转身将碗还给人家,护工已经发出命令:
“把嘴张开!”
“哦……”
我说着,就顺从了他。庆幸的是,他这次没再捏起我的腮帮做检查,两人一起看了我的口中,齐声说道:
“下去吧!”
“嗯,谢谢!”
我点个头,退下队伍。然而,才走几步,看着小房间的旧木门,曾经独在其中的孤寂已经油然升起,我不愿再次自陷难受之中,于是也坐在饭桌旁边了,和别的病人一道看起了电视。
随着退下的病人逐渐增多,身后的玩耍也越来越吵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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