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风墙之内的乎爵督已经听不见了,甚至自己的痛觉也慢慢地模糊了。他的整个四肢都在旋转的强风之下,变态般快速的皲裂。
一道又一道瘀黑色的细长刮痕,一条又一条猩红色的幽深血口,一瞬间便出现在他苍白而有力的脖颈上、胸腔上、小腹上....
成千上万的伤口,一路马不停蹄地朝整个身体蔓延而去
【南国境:破晓-杀近远】
在竹林内部一直吞吞吐吐的乳白色浓雾,被中间那个破空挺拔的旋转飓风给吹扯成数不清的向八方曲线奔腾的絮状风丝。渐渐的,那个高速旋转的飓风,最终无声地爆炸成数不清的窜动白气。
没有了大部分浓雾的遮盖,整座冰凉而混浊的竹林变得异常清晰起来。此时那个迷蒙的天空,也有几丝金黄色的光束刺透灰色的云团虚空地斜射下来,给阴湿的大地点上了一层油油的温暖。
杀近远的上身突然像断掉的树枝一样,“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身体从束缚中完全恢复过来,这说明乎爵督可能已经死了。杀近远跪坐在渐渐升温的地表上,单手握着一把插进石块里的长剑。
他轻轻地低垂着那对湖泊般深邃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地面上被狂风割出刮痕的土壤。浓密而悠长的发丝继续随着冷风摇摆,进一步遮住他面无表情的脸颊。来回游离的光丝像是一缕缕被风吹断的金弦,左右摇晃地洒在杀近远细长的睫毛上,使得还未掉落的眼泪折射出一种钻石般迷人的闪耀。
“杀近远。下一个该死的人....轮到你了。”脸色有些疲倦的屠江城,不屑地说着。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瞳牸剑鞘,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切--,还以为【黑炎】的摄魂之力有多厉害呢!没想到用一次就耗尽了,扫兴。”
说着,屠江城便把剑鞘毫不怜惜地丢在一旁。
在他绝对理智的思维电流中,没用的东西就该被丢弃然后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悲伤地死去。正如他的师父、他的师弟
“哦,你不用瞳牸剑鞘,觉得能挡住我的『天函』吗?”
杀近远渐渐地站起,然后用一只手将紫色的轻衣潇洒地挥到了一旁的竹枝上。他露出结实而炙热的胸膛,满脸都是一种浓密而扭曲的杀意。
他身上那抹淡雅的花香随着离开的轻衣便迅速地发生转移,现在的杀近远,浑身都弥漫着一层雄性生物血液被沸腾的味道。杀近远略微粉润的唇角,从站起来之后,便一直都挂着一种抹杀一切的笑。那个微笑被脸前不断晃荡的发丝飘飘摇摇地遮掩着,冷静中透漏着一股妖娆。
当那弯笑消失的时候,杀近远便立刻展开了一股黑色海潮般凶狠而浩荡的攻击。
一大段“呲铃呲铃”的金属碰撞声,还有上万条剑芒闪现的白光,一瞬间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一次冲击着安静的竹林。
屠江城打心眼里就没有把杀近远当做对手,所以一直没有使出全力与他对打。可面对杀近远一阵又一阵快速而刚猛的进击,自己不由地占了下风。
“哦,没想到,我的小师弟竟然这么地有活力。”
“嗯,不错!出剑是很快,但是不够稳也不够有力。哼~,看来,你的愤怒还不够!”
屠江城突然用力地一击,把杀近远咄咄逼人的剑势给瞬间打破,杀近远自己也被屠江城霸道的剑气给弹出去老远。
遭到反击的杀近远,像是一个被弹射出去的木桩一般在低空中快速地退,后背一下子就撞断了几根碗口般粗细的竹子。他把手里的长剑猛烈地刺穿坚实的地表,想要借助一个阻力停下来。可即使是这样,把剑插进地上的杀近远也后退了足足有数十米远。
一条长长的沟壑就这样被杀近远划了出来,跪在地上的杀近远松开了手里的剑柄,然后站了起来。
他用手拍拍身上的泥土还有竹叶,然后看着自己磨得发胀的手心,眼睛立刻渗发着凶猛而锋锐的光,“屠江城。你说我不够稳也不够有力,是吗?”
“在剑术上,能够指点与批评我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师傅,....而另一个就是乎爵督。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杀近远便再一次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元屠剑,如同一只激起斗志的猛禽般朝耸然的天空乍然地跳起。一下子就弹射到了九十度仰望的高空之上。
在高空的杀近远,伸开自己孔武有力的双臂,仿佛在凝聚着某种巨大而恐怖的力量投射到大地上。他四散的长发在风中自由地潇洒,雄壮的眼神中回荡着一股望不到边际的凝重。
杀近远低下头去,用着一种桀骜难驯的目光向地面犀利地注视着,冰冷地说道:“爵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还有师傅他老人家报仇的。”
嗡嗡嘶吟的元屠剑就在杀近远的胸前笔挺地竖着,几近发出寒光的剑尖似乎可以把整片大地戳出一个不可修复的大洞来。
站在地上的屠江城,突然被一股猛然掀起的狂风吹弄着身上的衣角。他有些严肃地凝视着气丝席卷的高空,认真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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