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讽刺啊,明明之前是曾经那麽的有信心,那麽的主动……那麽的坚定……
现在的她已经不敢前进了。
就连活著的目的……也迷惘不已……
重新拿起冰冷的叉子,慢吞吞的把食物放入口中。
……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推开餐厅的大门,凉风飕地扑到脸上,让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她走到他身边,「……老师。」
他转过身子,脸部的冷漠在看向她时特意转柔,「吃饱了?」
「嗯。」她低下头,让帽沿遮住自己的表情──
「今天麻烦老师了,谢谢。」说罢还稍微弯了腰。
她这样正经的态度让他不习惯,薄唇抿紧著没有开口回应。
「那我回去了……」没有抬头再看他,她像是逃走般转身离开。
不能让她回去。
脑海不可控制的浮现这种想法。
即便回去,迎接她的也只是y暗的房间,满室的孤寂。
而她就会继续像她过去的记忆那样,一个人在床上缩著身子,埋头默默著承受著痛苦。
看著她还没走远的背影,他踏出步伐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彼娜惊愕的回头──
「老师?」
「有……想去的地方……吗。」他撇开视线,脸上出现忸怩的神色。
「……什麽?」蓝则脩出乎其料的举动让她完全呆愣住。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他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的重述一次。
「想去的地方吗……」彼娜低下头来,陷入思考喃喃地重覆──
「有。」她仰起头来对上他看向自己的视线,蓝则脩发现她的眼神似乎变得比刚才增添了活力。
「我想去──」
☆、ep08.无法逃离的黑暗4
擎光塔,第一百七十五层。
从九百米的高空,看著底下的景色,原本在地上的建筑大楼,都变得渺小如纸上一点,能看到的只有大楼顶端的灯光。
已经进入傍晚,美丽的灯景闪烁著点点光芒,让夜晚的城市添加静谧的美感。
「以前,母亲常常带我来这里……」彼娜将手放到冰冷坚硬的玻璃墙上,心中的哀寂退散了一些,温暖的记忆涌上来。
蓝则脩站在她的後方,沉静不语地凝视她映在玻璃上的脸孔。
他似乎可以想像得到年幼的彼娜牵著母亲的手,就站在自己面前。
「──就站在这里俯瞰整个凌奥,母亲告诉我创国始祖凌业的故事。她就蹲在我身边,轻声细语的述说著历史……因为有始祖的牺牲跟这座塔上顶端放置的源石,才有现在的凌奥、现在的我们──」彼娜表情飘渺,沉尽在过去的回忆里,「那时的我总是期待每一次跟母亲来到这里,听她讲关於流异之洲或者凌奥、摩罗纳、萨叶三位创国祖的故事──」
她突然弯起了嘴角,含笑道:「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非常崇拜萨叶的女国祖缇西雅,听说她是个美丽又坚强的女人,国联会议上如果三方人马发生争议,只有她才能制住局面,所以我总是求著母亲再说多一点缇西雅的事情。认为母亲从今以後也会一直这样陪伴著我,跟我说流异的历史……」
「但那之後,一切都改变了。」笑容消失在她嘴边,「因为父亲工作繁忙,所以记忆中在照顾我的都是母亲,对於工作重於家庭的父亲,母亲没有半点怨言默默支持著,并且仍然温柔地对家庭付出一切──直到优秀能干的父亲开始不断升迁,後来连家都很少回了,母亲脸上温柔的笑容也渐渐不再。」
蓝则脩听著彼娜平静的口吻述说著,不知道为何,他能感受到她刻意压抑著情绪,脸上戴著冷静的面具。
「後来有传言说父亲有了外遇,跟公司里的女职员有暧昧这种无g据的传言。」她哼笑一声,「但不管是不是真的,人都会受到流言的影响,即使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内心还是会受到动摇,母亲也是……j神状况开始不好,常常无神的望著窗外,一望就是一整天,还会为g本不会回来的父亲做满桌的菜……」
蓝则脩脑中一闪,跟他「窥探」到的画面吻合,果然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就是──
抬起头来,她仰望夜幕的星辰。永远忘不了,母亲就是以这样的姿势,一直看著外面。
「但父亲也没有因此把注意力移回母亲身上,少少回家一次还会跟母亲起争执,母亲也变得歇斯底里……」他们总以为她什麽都不懂,父亲当她只是个小孩子,每次她问起母亲的事情只会敷衍她,什麽都看在眼里的她,怎麽会没察觉这个家庭已经改变……尤其小孩子的观察力一直是很细腻的……
「原本如此温柔好脾气的人竟然变成那种地步……也许是因为母亲是个太过脆弱的人吧……」m著玻璃的手倏地用力握住拳,「在我十四岁那年,她跳楼了。」
蓝则脩眼神一黯,回想他看到的那个血淋淋景像,对於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不,不管是谁,都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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