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来,抱一个!」她张开双臂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声调、熟悉的怀抱,被唤做沐曦的少女回抱着对方,「妈,好玩吗?」
妈妈皱着眉,原本开心的脸色蓦地一沉,似乎在责怪沐曦哪壶不开哪提壶,「你怎麽一开口就问我这个?」
「不然要说什麽?」
「唉……别说了!想到就一肚子火。」妈妈有些抱怨似地说道,双肩那瞬间微微垂下,直到此刻,她才露出真正的疲惫。
「怎麽了?」沐曦边问边招了一台计程车。
两人上车之後,妈妈才开口:「第三天有自由活动,我跟一些女x朋友们听说有一座森林里有个神秘大洞窟,就是我跟你说的诡异的洞x。」
「然後发生什麽事了?」沐曦继续追问。
「後来我们迷路了,但这也没什麽,随身都带着指南针,迟早会走出森林。」
她停顿了一下,对司机说:「麻烦,下一个红绿灯右转。」说完才继续方才的话题,「接着天空不作美,下了场大雨,我们只好边淋着雨走出森林。」
沐曦听到这里一切都还好,觉得这没多糟糕,於是疑惑地问了问:「没带雨衣吗?或者雨伞?这不是旅游必带物品吗?」
妈妈尴尬笑了笑,「虽然天气预报有说五十%的机率会下雨,但我不信邪,就把雨伞和雨衣放在游览车上。」
「唔……」这回沐曦沉默了,该说什麽好呢?铁齿的人总归一句话会有别人意想不到的衰事!
「咳……妈……做人不能太铁齿。」沐曦用咳嗽掩饰想笑的冲动。
她翻翻白眼,煞是无奈地说:「小曦……想笑就笑吧!」
「真的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罗!」听见她这麽说,沐曦当然就敢放声大笑,只差没笑岔了气。
开车的司机透过後照镜往後座看了一眼,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沐曦不经意间看见司机也在偷笑,但不敢跟望着窗外的老妈说,嘴巴抿成一条长线,彷佛用强力胶给黏上,硬生生地把笑意吞回肚子。
「所以那几天我几乎是呈现发烧状态躺在饭店的床上。」她的声音很哀怨,口吻隐约还夹带着火气,「连好玩的地方都没玩到!」
沐曦终於知道妈妈为什麽整个人看起来很没j神了,病魔折缠啊!
这个又闷又气又好笑的话题在计程车停在大厦门口後便停止了,两人走进大厅一楼的短暂路程沐曦没开口说话,反倒是妈妈打破沉默:「小悠跑去哪了?」
转了转眼珠子,沐曦按下电梯的按钮,用着平淡的口吻道:「她跟雷诺哥出去玩了。」
「死小孩!又跑出去玩了,又跟他你浓我浓的。」妈妈的嗓门像打雷那般震耳欲聋。
在她话音落下,沐曦掏掏耳朵,笑说:「好啦,这又没什麽大不了的,谁叫他们这麽恩爱呢......」
也许妈妈没感觉到,沐曦却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有着忌妒,有时候很羡慕,但是仔细想想,很麻烦。
谈恋爱真的麻烦!
姐姐和雷诺谈恋爱时时常叹气,有时候心情一阵好一阵坏,不然就是窝在被里偷哭,才知道跟雷诺哥吵架了。
电梯直升十五楼,他们踏出电梯後,妈妈突然有头没尾地跟沐曦说了一句话,「小曦,希望你以後的老公身份不要太玄,太特殊,正常人就好!」
沐曦的脸上忽地闪过几分呆滞几分错愕,既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妈妈,「妈……你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吧!我才十七岁,正值青春快乐的高中女生呢!」
太夸张了,她绝对不要十七岁就生孩子,三十岁就成为黄脸婆,四十岁就做阿嬷!
妈妈攥紧拳头,重重地敲了她的头一下,装做没听见她的”唉唷”声。
可怜的沐曦只能双手搓揉的头顶,离妈妈远点,以防又被敲了一记。
沐曦在开门的同时,身後传来老妈的叹气声,「小曦……你不懂妈妈的心情,那种女儿长大後要出嫁的人,而且还是年纪大个有一千多岁的男人。」
「好啦!妈别想太多,快去睡一下,调个时差,晚安,妈!」说毕,沐曦不雅地打个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客厅苦口婆心的劝说。
「唉呀!妈妈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一踏进房,她马上换下衣服趴在床上闭目沉思。
老实说,她吓到了,对於妈妈的劝说,她确实不懂母亲的心情,毕竟自己还未生孩子,更还没走到该有的年龄。
或许将来某一天,她也会感受到做为母亲看着女儿出嫁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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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夜色是沉重化不开的悲伤,雨滴宛如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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