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儿似是沉溺於遥远的记忆中,呜咽地大喊、哭叫,「可、可是......是我……是我害的姐姐没了孩子!……姐姐浑身是血,那时……我、我明明有机会救她,我却没有做……我逃跑了,却後悔了,当我回去时,已经是姐姐冰冷的尸体了……而太祖王上也在场!」
怪不得,沐曦第一次和虹儿见面时,虹儿的表情和柴王后的表情一样,彷佛看到鬼,那种表情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出现的表情。
尽管身躯残弱不堪,埃米仍旧支起身躯,「什麽……怎麽可能!我、我以为……孩子是太祖王上的……」
「是!孩子不是太祖王上,太祖王上原想当做什麽事都没有的,却发现你与姐姐私会,禁不住愤怒,便打掉姐姐的孩子——」虹儿益发激动,倏然用力勒紧沐曦的脖子。
「虹、虹儿……咳……」胀红脸,沐曦咬了咬唇,豆大的汗珠涔涔低下。
「若没有绿绒草,柴王后也会把墨贵妃的孩子打掉。」说话的同时,修尔斯伸手进袖袋,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
是一瓶小罐子和一朵型状特别的花朵——花瓣成爱心型状。
「朕知道墨贵妃喜欢把这种独特的花制作成放在室内的芳香剂,或是供香炉使用。柴王后察觉到这一点,便在里面下些麝香,说来讽刺,即使你不逃走,柴王后还是有办法杀了墨贵妃。」
眸光一暗,虹儿似是疯子乱喊,「哈哈……所以……你们都该死……哈哈!」y侧侧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室内。
虹儿扬起手,那把燃着火焰的匕首狠狠地、用力地朝沐曦的心窝c进。
耳畔传来了三个男人惊慌的嗓音,埃米、修尔斯及安德贾。
「住手——!」
「小曦——不——!」
「王上——!」
沐曦睁大恐惧的眸子,脑袋断了思绪,还未有任何反应时,勒住脖子的手臂却松开,迎面而来的是那双痛彻心扉的绿眸,和飞舞空中的暖金色长发。
一个旋身,修尔斯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用紫色斗篷把纤细且虚弱的身躯牢牢盖住,不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一豪的伤害。
“咭当当”
天旋地转,沐曦的耳畔响起铿锵、铿锵,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大得让人心惊胆颤。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血腥味,待身子站稳後,沐曦从紫斗篷探出头来,视野内的景象不由得大惊。
禁卫军已冲进来,各个瞠目结舌,似又在等待蛇王的指令。
垂眸望去,修尔斯握住的长剑此时寒如雪光的剑锋染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紫斗蓬也染上暗红色的色块。
鼻腔吸入的净是作呕的血腥味,纤眉蹙起,突然间紫色的袍子覆盖在她的口鼻,一股沁凉舒畅的味道钻入鼻腔内,她抬起眼看去,是修尔斯。
「薄荷香,你最爱的。」
霎那间,心底深处彷佛有什麽东西破茧而出,他的话在心湖深处投下一圈圈的涟漪,沐曦不由得抓紧如绸缎般的袍子。
她从没说过很爱他的薄荷香味,然而他却知道,她习惯这种味道,甚至会认得他惯有的香味。
沐曦再怎麽想都不会知道,醉酒那一天,她抓着他的明紫色袍子,双手紧紧抱着、拽着他的袍子,嘴里喃喃自语。
『就算你不认得我......我仍是认得你的脸、你惯有的薄荷香味、你轻佻且讨人厌的话语......』
「还不束手就擒?」耳边是修尔斯冷酷的嗓音,带着冷血y戾的口吻,切入尚在愣神的沐曦。
沐曦定定神,抬眸望去,只见埃米捂着肩胛骨,指缝间流淌而下腥红的血,一滴二滴三滴......跪着一动也不动,保持那不变的姿势,短短几分钟,彷佛时间、空气都凝结了,只有虹儿撕声哭喊的悲怅声。
「你......你为什麽......!为什麽要挡住她!她只是拥有跟姐姐有相同容貌的女人啊!不值得!她不是姐姐!」虹儿踉跄走去,手中的凤红”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屈膝跪在埃米身前。
「为什麽......告诉我为什麽你眼里始终只有姐姐一人,这麽多年了,为什麽!」虹儿哭得声嘶力竭,哭声里透露着浓烈的不甘和忌妒。
听见这儿,沐曦的心不自觉一恸。
当你爱的人,眼里却只有别人时,又是何种感受?
事过境迁,日月如梭,却始终走不进那人的心中。
「对……对……不……起……我……我……情儿……」埃米费尽力气,只说了几字,便倒在血泊之中,断了气,魂归冥界。
虹儿伏在他身上,不断地捶打那具再也不会动的身躯,再也不会与她讲话的身躯,「埃米!埃米!」
说时迟,那时快,当沐曦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虹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拾起地上的凤红,朝沐曦掷来,眸光狠决,那是种觉悟、决绝。
凤红彷佛有灵x,沐曦以为是向着自己这来,却是朝着修尔斯袭来,让她来不及反应,凭着心底最原始的保护欲望,不能让他受任何伤,护在身前挡住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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