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熙儿的手,沐曦摇摇头,「我没事,睡太多没睡意罢了。」
其实她很累,可每次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日苏醒後修尔斯离去的身影,在脑海徘徊不去,决绝不带一丝任何的犹豫,令她心痛不已。
跟他的关系,持续冷冻……修尔斯的刻意疏离,沐曦始终不明白他为何要杀了彩儿。
侧目见熙儿复杂的神情,沐曦弹了弹她额头,「小美女,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话想说?是跟莱斯将军有关吗?」
熙儿脸一红,噘着嘴,可爱至极,「哪有……将军他好几日不来找奴婢了……」
「唉呀!小美女可是思春了哦。」沐曦笑弯了眼睛。
「娘娘!您又捉弄奴婢了,奴婢只是听到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而已。」
「嗯?说来听听。」
沐曦走下床,熙儿的话让她差点没站稳,险些跌倒。
「凯里大人发了高烧……似乎不太乐观,几个太医整日耗在那里,仍不见起色。唯一一个医术好的禄太医休假回家与妻子聚餐了。」
沐曦这才想起一件事,近日修尔斯忙於大公主的婚礼无暇抽身,加上婚礼举行三天三夜,许多太医休假回老家了。
那麽凯里岂不是很危险?!
沐曦走了几步,扭头对熙儿说道:「准备些吃的,我要去探病。」
「娘娘……您确定要去?可蛇王......」
熙儿慎重的询问一次,目不转睛地盯着,秀眉拧得跟拧抹布有得比。
沐曦当然知道熙儿在担忧什麽,若蛇王仍在气头上,凯里又是站在火山喷火的入口处,稍有一不慎,她俩主仆就一命呼乎了!
但这都不是考虑的重点,现在她只想探望凯里而已!
她做事从来不考虑後果,不是说不三思而後行,而是凯里对修尔斯是那麽重要的人,她这个伤口已快痊愈又无所事事的人应该去探望。
「嗯。」
沐曦淡淡地应声,从椅子上站起,熙儿立即拿件貂皮绒毛的披风披上,站在沐曦跟前欲言又止。
「熙儿,你有生过病吗?」
熙儿愣住,眼帘下垂,遮住了眸光,缓缓道来,「嗯,有。小时候娘为了我挨家挨户地去求人,那时候我们家穷,没钱能给我看病,连娘的脚也因此跛了……家里没人,娘出门借钱,发着高烧的我那时候突然觉得……好孤单……好痛苦……好想有个人陪我聊天说话……」
沐曦听得出来熙儿口吻的惆怅,也许是想起母亲,也许是想起发烧的煎熬,孤单的躺在床榻上。
沐曦轻轻揉着熙儿的发,「熙儿现在不孤单了,因为有我啊!」
心里有股歉疚,虽然话题是沐曦提起,认识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熙儿,以为她是个开朗,出生於快乐家庭的人。
「娘娘,凯里大人跟奴婢一样是会寂寞的吧!」
她抬起眼,眼睫沾上湿漉的不名y体。
「嗯。」没想道熙儿的脑筋动得挺快,知道话语就是这个意思。
熙儿准备完一些吃的,两人便打着伞前往凯里的居所。
身为统领g中禁卫军的位阶所住的居所理当院落广大无比,但沐曦一踏进这里才发现惊人的景象。
她从来没有进过凯里的居所,自然是不知道院落种满满一园的向日葵花朵。
自入冬以来,这些充满朝气的向日葵花朵在一夕间枯萎,雪霜覆盖下依稀可见那明黄色的花瓣。
她突然停止步伐,心中升起强烈的情感,愧疚、痛心、茫然。
熙儿不明所以,歪着头询问:「娘娘?」
「没、没事。继续走吧。」
深深吸气,沐曦挥落紊乱的思绪,敛容说道。
踏进凯里的居所,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医纷纷站立,连忙欠身说:「微、微臣参见沐妃娘娘……」
「他现在怎样了?」
在g中做事的太医从来没看过妃子来看除了蛇王以外的男子,对於沐妃娘娘此次来访有些错愕,已致於傻楞楞地站着,没回半句话。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麽,在来之前就思考过这问题了。
娘娘私自来探望王上身边的统领侍卫,论礼数也不合。
唔……管他的!
「咳!」
熙儿重重咳了一声。
几个呆愣的太医猛然回神,惊觉自己的逾矩,连忙弯下身子,「娘娘,凯里大人……目前不太乐观,药也咽不下去,臣尽力医治。」
尽力?尽力个头!沐曦挑了挑眉,自己受过血鞭的伤难道不知道吗?!
「怎麽会突然这样?」
「回娘娘,今早飘起雪来,不晓得……是不是天气骤降的原因……」
大头!听你再放屁!沐曦的火气莫名上升,怒着眼瞪着他们。
太医们如坐针毡的低下头。
「留一个下来,其他人先出去。」
她冷静的发号施令。
其中有个太医迟疑了会,在接受到沐妃的怒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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