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彷佛施了咒,沐曦的脑袋顿时昏昏沉沉,耳畔环绕着陌生的咒语。她听不懂,知道自己不该离开,但心底却有个声音说好想离开g廷诡乱的生态、权力斗争的世界。
声音卡在喉咙,像沾了黏着剂,全身骤软无力。
蓦地,一道气急败坏的嗓音冲进她耳内,冲破心防,蕴藏着几分爱恋、愤懑,打断温润的咒语,嘎然而止。
「不要走——」
那声哀求狠狠拧住她的心脏,接着又听见气息紊乱的咳嗽声。
她慢慢睁开眼,望向声音来源,不由怔住,低低地唤出他的名字——
「修尔斯......」
见他跪在雪地中,暖金色长发飞散在雪白的夜色,散乱在肩上,好狼狈,身子没有披上厚重的保暖衣物,明紫衣袍沉淀着白雪,看似在情急之下跑出来。
「小曦......留、留......下来......」
他的气息很乱,上气不接下气,彷佛随时会断气,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此,她心里更痛了。
这到底怎麽回事,熙儿说修尔斯确实病了,但没有很严重,她g本没有放在心上。
为什麽现在看到他这样,几乎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她看见他缓缓仰起苍白的俊脸,白得跟漫天雪花有得比,那双熟悉不过的绿色眼眸紧紧锁住自己。
「凯里!这是怎麽回事?」
她对着跪在修尔斯身旁的凯里沉声问道。
凯里搀着修尔斯的手臂,低低开口:「王上病了,原本轻微风寒,因为心病未解,最後雪上加霜......」
「小曦......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条件吗?你、你......说我穿上......女装拉......客人,不、不论......我提出......何种要求......你都要答应......」
修尔斯捂住自己的心口,用残存的毅力撑起身躯,专情的凝视,「现在我的要求......就、就是......留下来......不要离开我。」
话音一落,修尔斯整个人跌入雪地,凯里迅速地搀着他,没有让他身躯完全陷入雪地。
修尔斯不提,她还真的忘记有那个约定,毕竟过了五年多......
没错,是有这个约定……
校庆的时候为了拉客人,若他穿上女装,便答应他一个条件。
她没有想到,五年後他仍记得,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要求兑现。
何奈,她尹沐曦是想离开,若沐妃死了,她就能真正离开了。
方才不过是没跟忒月把话说清楚,若她想离开,只要诈死便能离开,安全身退......
忒月注视着沐曦的眼神微微暗下,转为深不可测地盯着,令她不知所措,徘徊於留或走,大脑混乱,隐隐作痛。
修尔斯不断地咳,彷佛要咳出血来,她心里一揪,心中的问题似乎豁然开朗......
她走不了......即便他杀了彩儿,但仍摆脱不掉对他的爱,爱之深恨之切......
什麽g廷诡乱的生态和权力斗争的世界,这不就是他生活的地方吗?
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动了动两片冰冷的唇瓣,她轻轻挑唇,眼底占据着他孱弱的身躯,白雪染上犹如血色玫瑰盛开的姿态,那红、深,刺痛着她的双眼。
僵硬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拔腿想冲到他身边,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一股强大的力气将她往後扯。
疑惑又茫然地回头,迎上那一蓝一紫的眼眸,一丝丝的y郁从他眼眶溢出,视线缓缓下移,只见他的五指紧紧掐住自己手腕,一阵阵的疼痛蔓延手骨。
「忒月......」
被他的神情给吓得动弹不得,她尝试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对方力道过大,痛得嘴唇轻轻溢出:「很疼......」
她无意间发出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手腕的力道略微松了,但仍是扣住不放。
眼底流转的y郁迅速掠过,浮上她所熟悉却陌生的温柔。
「忒月,放开我。」
她低低开口,语气没有恳求,而是坚持。
忒月唇瓣一抿,高深莫测地凝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会在蛇界待一个月,如果後悔想找我......我会等你。」
忽然间,体内一股奇怪的感觉在血y奔腾,促使她中邪似的,垫起脚尖,快速将嘴唇贴上他温热的面颊,然後收回。
忒月瞬间懵然。
她体内那股奇怪的感觉渐渐消退,双脚开始有知觉,感觉自己的双脚终於回来了。
忒月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做出惊人举动的女子,低低呢喃两字,声音细如蚊蚋,「甄夜......」
做出惊人举动的女主角尚未反应过来,更没听清楚他说些什麽,只见纤瘦的身躯破碎,幻化为紫色雪花飞向漆黑的夜空。
沐曦仰头怔怔地望着,那股陌生连自己也不清楚的哀伤悄悄在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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