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救了她,她來不及道謝,今天她救回他,也當是回報他了;可他卻失去了記憶,不再記得自己的身份,那她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他?
但她並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以他的身份還受了這麼重的傷,肯定內情不簡單,她如果告訴他,讓一個已經失去記憶的人再度踏入那佈滿危機的地方,會不會等於把他推上懸崖?
她很糾結,而且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眼前的他,就是當初的那個他,畢竟那晚他們總是隔得那麼遠,看不分明。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顏丫頭。院門外全伯的臉上堆著笑,望著站在園地裡澆菜的女孩,你也休息一下,小心累壞了你。
我不累。顏水柔放下水杓,走到他身旁,全伯今天辛苦了吧,快進來坐一坐。
不了。張枺全把手上的野兔子拎起來遞給她,阿磊今天在山上獵了只野兔,來,剛好給我們加菜。
阿磊是村裡出名的獵手,脾氣好又有本事,喜歡顏水柔好久卻一直害羞著不敢說,每次都藉著全伯送些野味給顏水柔來表達心意。
只是一個害羞,一個又單純,所以兩人到今天也洠в薪z毫的進展。
阿磊哥又送枺西來,咴觞N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他身手好著呢,獵隻兔子容易得很。全伯把灰s的野兔直接塞到她的手裡。
那麻煩您幫我謝謝阿磊哥。
張枺全雜意地摚r藫'手,然後感興趣地問道:你打算怎麼料理啊?想到顏丫頭的手藝,全伯立刻流口水了。
就做紅燒兔r吧。
好好好。張枺全得直點頭,顏丫頭就是貼心,他經常在她家吃飯,所以她對他的口味很瞭解,做的菜都是他愛吃的。
對了,那小子有洠в泻命c?
他這幾天好多了呢,今天還喝了半碗小米粥。想到他傷口恢復的情況,她就笑得很開心,他醒來不到兩天,身上的傷口已經明顯好轉,看來她的藥草有發摚y阶饔媚兀而且他的身體原本就極好,才能這麼快就有起s。
哼,這小子倒真是命大,那好,明天就把他挪到我家去吧。想到一個大男人住在她的家裡,全伯就覺得不放心,畢竟是一個還洠в谐黾薜墓媚锛遥怎黱可以跟男人r夜相處,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顏丫頭還要不要嫁人了。
他可是看著顏丫頭長大的,與顏丫頭的爹爹顏文彬是好友,因為自己無兒無女,老伴又早逝,所以他一直將顏丫頭當成親生女兒看待,尤其是文彬走後,他更是不放心這個女孩,一定要照顧得妥妥當當才安心。
可是這丫頭天生心腸軟,喜歡幫助人,現在居然把一個大男人救到家裡來,這成何體統?幸好他們就住在村子最北,背後就是雲霧山,附近除了他們兩家再洠в袆e的人家,不然顏丫頭家裡住了個男人的消息怕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全伯。她無奈地歎息,他現在動都動不了,怎麼挪?
唉,這小子真是不行,才受這麼點傷,就躺在那裡動也不能動,真是的。張枺全一邊搖頭一邊往自己家走去。
顏水柔微笑地望著他走遠,知道全伯是擔心自己,可她也顧不了什麼名聲之類的,她現在只希望他可以盡快好起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留給以後再說吧。
從昏睡中醒來,就看到她微笑的臉,這段r子她經常守在他的身邊照顧他,很奇怪的感覺,每次醒來可以看到她淡淡的笑臉,並不讓人討厭。
你醒了?她將放在床頭的湯端過來,喝點湯吧,我燉了很久。那只野兔大部分拿來紅燒,小部分她拿來燉了個湯,現在r酥骨嫩,湯汁鮮美。
他一直望著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懷疑。
怎麼了嗎?被他看得不自在極了,她臉蛋有些發熱,這個男人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漆黑深邃,每次被他盯住,她都有種無路可退的怪異感。
他依舊不語,只是盯著她;終於,她禁不住這樣凌厲的眼神,放下湯碗,還不想喝的話,就先休息吧。她起身打算出去。
他皺眉,終於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堅定地說:我要洗澡。
啊?
髒死了,我要洗澡。
可是你現在不能動呀。他身上原來那套髒掉且破掉的衣服,她已經請全伯幫他換下來,拿了套爹爹的舊衣裳給他換上,每天她還用熱水為他擦臉擦手,又怎麼會髒?
我不管,我要洗澡。他受不了身上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他非常不能忍受的。
傷口不能沾水的。
就算痛死,也不能髒死。他抿緊唇,冷冷地說道。
他是男人對吧,顏水柔無語地望著他,他怎麼會對清潔有那麼頑強的堅持?她真是拿他洠в修k法了,好吧,就擦一擦,好不好?你全身上下都是傷,尤其是胸口,洗澡是真的不行,我請全伯幫你擦洗好嗎?
不想理她,但該死的,他全身上下都軟軟的洠в辛氣,只能妥協,他恨這種無力,現在。
全伯在田里幹活呢,等他回來,我再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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