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所想,他轻笑,却也没有说话,一时,风掠过,耳畔尽是沉默。
“我曾想过,自己的出生,是否本就是一个错误。”
霎时,她怔住,“我的出生,是否本就是一个错误?”曾几何时,她这样问过,那一刻,万念俱灰,视野间尽是灰白色,真的,想解脱……
“知道司徒家的家主是如何选择的吗?”
凝望着那些许寂寥的英俊脸庞,许久的许久,她沉默,第一次,想要静静聆听别人的故事。
“成年后,只要杀掉十名顶尖暗杀者和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第二天,整个司徒家的人都会向你跪顶膜拜。”轻松的口吻,仿佛在叙述一件别人经历的事。
她一震,轻微,却如此清晰,所有的,兄弟姐妹……
“不过那之后,我却杀了我的父亲。”仰望天空,如夜般的眸子深不见底,“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母亲每日发疯似的打骂、折磨我,把我关在野兽笼里,让我不分昼夜地练习搏杀,她认为,只要我够强,父亲就会回到她身边。”
仅仅数字,沉默,她看着他,渐渐,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侵蚀脑海,扭曲的童年,空洞的亲情,灰色的世界,拖着遍体的伤痕,挣扎,挣扎!想要逃脱,仅仅是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有力量?
独自蜷缩在黑夜,哀鸣,无法改变,那么,便只能被改变,鲜血沾满了双手,杀戮充实了嗅觉,他,不再憧憬光明,深深汲取着黑暗,直至无法摆脱……
“她不明白,父亲已不再爱她。”冷冷的笑,“那一夜,我亲手将刀锋送入了他的胸膛,第二天,母亲却死了,自杀,那傻女人,竟然,还爱着他。”话语间,仿佛不带一丝应有的怜悯,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真的不明白,母亲恨他,不是吗?
既然注定得不到,那么,便选择毁灭,杀了他,将他的灵魂终生禁锢,得不到自由,这样,不好吗?
母亲,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一时,沉默,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凝望着他,银灰色的眸子眯起,霎时,竟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轻轻的,温暖,充实,他愣了,鼻息间,是那日思夜盼的味道,这一生,从未触及的温暖,难以置信,是什么,苦的,涩的,滑落进了嘴里,蓦然,如孩子一般靠着她的肩头,轻轻合了眼,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曦,谢谢你……
瞬间,一米阳光冲破黑暗,柔和地洒落,远方,朝阳初生,驱逐了阴暗,尼罗河畔,两道影子紧紧相拥,徐徐漂向那无尽的尽头……
真
窗外的天空,烟火弥漫,灿烂如白昼般明亮。
她卧在软榻之上,微微蜷缩,独自,凝望着那仅为自己绽放的绚丽,再度回到这银色的宫殿,物事依旧,焰火依旧,她,亦是依旧,然在不知名的地方,却仿佛,有什么悄然变了,说不清,道不明,更不想深究,她怕,真的怕,怕知道答案,怕管束不了,那萌动的心……
恍然,门被轻轻推开,“哥。”侧目,她淡笑,她说想他,他当即便将囚禁数月之久的他带到了自己面前,他对她很好,好到无法无天,一如她说惧怕黑暗,他会让灿烂的焰火漫天绽放,一如她说喜欢蓝色,他会让淡蓝的鲜花遍地盛开,她要的,他都会给,真的,都会给。
缓步来到她身侧,步子依旧沉稳,“身体康复了?”熟悉的冷漠。
“本就没什么大碍。”
他凝望那双轻轻眯起的眸子,一时,不语,那银色,不复深沉,不复压抑,不复,死寂,“曦,你,变了。”
微微一怔,些许粲然凝滞在了嘴角。
“以前你的眸子,总是凝结着化不开的伤,现在,”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轻轻的,徐徐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看透,“却透着,明亮。”
“明亮……”重复着,茫然,不明指意。
看着她,一时,一声叹息,他将手淡淡收回,不再多言,曦,是他,治愈了你吗?
霎时的沉默,耳畔间,只余那焰火无尽的绽放,“枫近来怎样?”许久,她再次疏懒地眯起眼,优雅,高贵,淡淡的闲散,如同冬天蜷缩在火炉旁的猫,华丽的外表之下,却依旧是一双狼般犀利的眼。
“‘桦轩盟’近来内部更新血液,老一辈隐然被赶出了核心,对外,势力更是大肆扩张,亚洲大多帮派经过‘血洗’之后已尽数归入麾下,他如今,当真是万人之上。”眉峰微缩,不曾想过,当日那一个静候她身侧的少年,竟在这般短的时日内,成为了新一代黑道‘教父’,比于那绝世的阴谋家徐桦锌,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与司徒家相比如何?”有此一问。
“司徒家早已败落。”略有深沉,他凝望着她,这女人,当真是英雄‘冢’,楚、司徒两大古老家族,相继因她毁于一旦,魅惑众生,祸国殃民!
果不其然,她微微一滞,却掩饰得完美,“与司徒夜相比,如何?”
沉默,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哦?为什么?”颇有兴趣,一抹淡淡的流光划过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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