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出了这个门,谁还认识谁啊。
詹言语从自己乱七八糟的杂念中跳出来,理理衣服,慢悠悠地走进了洗手间。
忽然,詹言语脑中警铃一响,猛地一拍脑袋,“哎呦”一声,扔下手里的毛巾,就急急忙忙地推开了房门冲进客厅。
她焦急地站在光洁的地板上,冲着此时正在摆早餐的男人脱口就问:“请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男人的声线依旧很平稳,无波无澜得很。
“啊!”詹言语难得的失了理智一声嚎叫,面带歉意地吼道,“抱歉,请问我的包你也一并带来了吗?快给我,我现在就得走。”
男人对她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倒是波澜不惊,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不慌不忙地伸手指向旁边的台子,慢条斯理地回答:“那里。”
话落,他状似不经意地又轻声询问:“什么事这么着急?”明明是个疑问句,偏偏被他说出了陈述句的味道。
如果是往日冷静的詹言语,此刻听了这样的问话,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借机讥讽她的言行无状。不过此时,她早已经没有心思去辨析人家话里的深意了,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拎过自己的手提包,就欲离开。
只是从小受到过的教育还是让她不能忽视别人的问题不答,她条件反射地开口解释:“上班!”
话说,这还用问吗?
她心里才冒出来这么个疑问,对方就适时地解了她的疑惑:“据我所知,今天是周六。”开口的声音仍是平平淡淡,却透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不过詹言语才认识他一天都不到,哪里听得出来。
见对面的女人微张着嘴一脸懊恼地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动作实在是憨厚有趣,明明穿得这么严肃正经,仪态偏偏是如此的憨然可掬,男人情不自禁地弯了嘴角。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玩闹因子,徐徐张口:“这位女士,请问你周六也要上班吗?”此时此刻他的嘴角已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被一个陌生人这样子调侃,不善与人沟通的詹言语便有些不自在。她悻悻一笑,内心满是无比的郁闷。
詹言语不得不反思,自己也许真的是健忘了,工作都忙乱了,完全不记得还有双休日这回事了耶。
这边詹言语还在无语中,那边男人一个大步迈到了她的面前。他的右手还拿着杯来不及放下的牛奶,玻璃杯子里水波平静,丝毫没有一滴洒落出来。
他伸出空着的左手,从詹言语手中轻轻松松地拿过了包,随手放在了一边,又兀自把牛奶递到她手里,似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没事,那就先用早餐吧。”
语气很是轻轻柔柔,只是詹言语却明显地听出了他话里的强硬,好像不听他的就别想离开似的。
眼前这个人吗,就跟他的屋子装潢一样,狂野霸气,强势得很。
詹言语一直独来独往惯了,即便是平时工作的时候也满眼都是审计底稿、财务报表,很不喜欢,也不习惯,跟不知底细的生人打交道,对待像他这种既不是客户又不是朋友的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交流。
既然已经打算好了不再跟他有交集,她就打算尽快离开。
念及此,她便礼貌地笑笑:“谢谢你的款待,不过我想我还是……”
还没说完,男人就止住了她的话头:“不过是顿早餐而已,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过会儿我自然会送你回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詹言语还能说什么呢。这一晚上都睡了,难道现在还迟钝地来矫情一下么。
也对,就跟他说的,不过是一顿早饭,吃就吃!
于是,万分不习惯与陌生男人接触的詹言语竭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坐到他指示的位子上,开始“享用”起她的早餐来。
其实冷静下来,詹言语倒是有很多话想问这个男人。
比方说她的那些同伴后来有没有怎样。她刚才走回来的时候顺势翻过自己的手机,一看都黑屏了,得,都自动关机了,也不知道他们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不过这事也只能等她回去了再问。
她又想问昨晚那个给她下药的男人怎么样了,不过想想看不管是哪里的酒吧都会出这种事,人家做老板的估计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她问也白问。
事实上,她内心还是想好好感谢感谢他的。如果是以往的话,她至少也会请他吃顿饭表示下感谢。
可偏偏这人身份摆在那里,经过昨晚那回事,詹言语对那个酒吧是完全没有了好感,更不要说它的正牌老板了,虽然人家还大发慈悲地帮了她。
她现在只想着眼不见为净,过了这门就当不认识他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危险,詹言语向来懂得趋利避害,对危险的人或事物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瞧瞧,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表情是如般的冷酷,看得人胆颤,即便她是真的想正式地跟他道声谢,在他这种审视的目光下也说不出来啊。
于是,她满心满肺的感谢都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心里,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忒不
喜欢夜来风语请大家收藏:(m.xxbook.win),墨色留白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