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詹言语这人其实心里是有些怕他的,便故意作出副不高兴的样子,把筷子一放,冷哼道:“说到底,你就是没把我当男朋友。”
詹言语被他放筷子的声响吓得心头一跳,心里也委屈起来,抿了抿嘴直愣愣地瞧他:“我怎么没把你当男朋友了,你冤枉我。”
容逸撇开头不去看她揪着的脸,目标明确:“那就听话,搬我那去。”
虽然此刻被他的话绕得有些晕头转向,也忘了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但詹言语有自己的底线,轻易不肯退让,只执拗道:“我不会搬的。”
容逸这回是真怒了,他是真没料到她竟然这么硬气,丝毫不给他商量的余地,不敢置信地看她,见她还吃得下面,不由气结于心。
她搬到自己家里,既方便自己照顾,也能更好的促进两个人的感情发展,这对他们明明是好事,她为什么要拒绝?这不是说她还是没有完完整整地把他放心里吗?
容逸早就看出来了,虽说是她提出来的交往,可她对他远没他对她的诚意。他不就是想跟她再亲近一点吗,她就这种态度,完全没得商量!
詹言语察觉到他冷酷的目光,却硬是忍着不理他,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
有些事可以商量,有些事没的商量。
她无缘无故住他家里算什么意思,她又不是做情妇的,哪有正经的女朋友自己家不住,跑男人家住的?他真是太不尊重她了。难道他以为她是随随便便的人吗,说同居就同居?笑话!
两人都恼了,也不再说话,齐齐埋下头,默不作声地吃面,狠命地吃,把一股脑的坚持与怒气都吃下去。
明亮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在桌上留下两个漆黑的投影,影子若有所动,却始终没有重叠,中间如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分割了彼此。
幽静的夜里,只有吸面条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或许是太过寂静,到最后,连吃面喝汤声都没了。
偶有视线交汇,也只淡淡地对视。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一出没有排练过的哑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从詹言语家出来,容逸就接到了老三何羡仙的电话,醉醺醺地叫他去逐曳喝酒。
容逸本来心里就闷得慌,出来的时候还在想,明明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莫名其妙地就闹成这样了,真是头疼得紧。
正好这会儿有人找喝酒,他自然是答应了。虽说烦恼的时候喝酒无意,可不喝酒也烦恼,那就跟兄弟一块儿烦恼吧。
说起来,兄弟拼酒这事怎么可以少了老二呢。
他当即就打电话给叶石唯,叫他出来,得到的答复竟然是在家陪老婆,没时间出来。
他脑中默算了一下,这才想起老二媳妇林天意预产期也没几天了。是了,前几个月他满心思都是詹言语,一直陪着她玩,倒是好久没跟兄弟联络了,
哎呀前面还说老二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混球,想不到他也做了回混蛋,立马讪笑着跟老二道歉,要他给他带个好。
老二不来那就不来吧,到底媳妇孩子也重要,有老三也行。
*****
才推开包厢门,容逸就听见里面飘来期期艾艾的叫喊声:“阿玉,阿玉。”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哀怨,听得容逸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行了别撒酒疯了。”容逸实在是受不了了,眉头紧紧蹙起,把何羡仙手里捧着的酒瓶拿走,“你这么叫有用吗,你叫了她就能回来了?”
“大哥你说,她为什么要走?”容逸醉眼迷蒙地瞅着眼前放大的脸,一把抱住他痛哭流涕,“大哥,我知道你厉害,你帮我把她找回来。只要她回来,我什么都听她的,我再也不玩了。”那哭鼻子的样子还真是要有多惨就有多惨,整个一凄凄惨惨戚戚。
容逸闻言更是无语,搞了半天他是找他来救命的,他自己还烦得想喝酒呢。
没办法兄弟最大,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先放一边吧,看老三这哭泣的小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惨呢。
“行了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找穆玉说去。”容逸十分嫌弃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见他还止不住哭泣的架势,只好使出杀手锏,“再哭我就走了。”
何羡仙哭得太畅快,一时止也止不住,只能在那抽抽噎噎地说:“别啊。是兄弟就别走。”
“这回清醒些了吧?我说你也太不是男人了,都23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自他家的童养媳穆玉毫无征兆的离家出走以后,这混小子就变成了林妹妹,一个星期不哭一回他就难受。
容逸是习惯了,都懒得管他了,今晚上纯粹是忘了这茬才被他骗到这里来的。明明刚才电话里声音还算清楚,怎么才一会儿他又哭成这样了。
何羡仙也过了那阵哭阵,委屈地抽着纸巾擦泪,絮絮叨叨地说:“那我难受嘛。她要不回来了,我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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