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又问:“你了解我姐吗?”只见我姐瞪着两眼看我。
“有些了解,但肯定不如小莉你了解得多,对吧?”沈永青像个搞外贸的,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不管我姐怎么瞪我,我继续问沈永青:“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爸妈,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沈永青回答道。
“你也是独子。”我脱口而出。
沈永青看了一眼我,不解地问:“是啊,怎么了?”
我姐解释说:“他老公也是独子。”
“噢,原来是这样。小莉福气不浅,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沈永青想讨好我。
我端起茶杯刚想喝,急忙放下来,对沈永青说:“怎么说上我了,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
“请赐教。”沈永青玩起了深沉。
“你觉得我姐哪点好?”我话一出口,我姐就用脚在桌子底下恨恨地踢了我一下。她一定嫌我的问题太直截了当了。
“你姐为人厚道,心地善良,工作做得也很好。”说完,沈永青看了我姐一眼。
我姐的脸微微泛红。她可能怕我再问出什么让她难堪的问题来,对我说:“你怎么有问不完的问题?”说完,她又转头对沈永青说:“你下来时间长了,不会有事吧?”
沈永青心领神会,对我说:“这两天我跟我们头住在这儿,跟一个美国客户谈判。刚才下来没跟他打招呼。怕他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一步了,失陪了。”说完,他拿起桌边的手包,去柜台结账。临走前,他小声地对我说:“小莉,你真漂亮。”不知我姐听后有何感想,反正我挺高兴的。
我姐起身跟了出去。没多会儿,她回来问我:“你回哪儿?”
我对她说:“今儿我跟你回去。”
父亲在工学院的家原本是个三居室。因为我等房结婚,我姐还住家里,父亲就跟学校申请把这一大套换成了两个小套,幸好那时还没房改。换来的两套房子一个在工学院附近,一个在西六里庄,相距甚远。工学院附近的是套两居室,父亲和我姐住。西六里庄的一居室就给了我和钟小阳。父亲的那一套虽是两室一厅,可那个“厅”根本不能称其为“厅”,充其量是个大点的过道。平时就是不坐人,也得把折叠饭桌收起来,否则走路都碍事。父亲的卧房在厅的左手,是个方方正正的房间,有十五六平方米。我姐住的那间在厅的右手,还不到十平米,小得连放张大衣柜的地方都没有。
金狱 第一部分(7)
一回到父亲家,我姐就急不可待地问我对沈永青的看法。
我卖起关子,对她说:“谁让你不早说?要不我还可以想出更好的问题来拷问他。”
我姐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怪我跟人家头次见面就问东问西的。我里外不讨好,不问点什么嘛,我姐准说也不帮她考察考察。问多了,她又心疼人家。说句实话,跟沈永青虽是初次见面,可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不过当时可没敢跟我姐说。后来才知道沈永青比我姐还小一岁,但看上去人很老练。他们处了一段时间就结婚了,那时我姐已25了。
三
我们从医院回来后不久,唐老师跟系里的几个老师和父亲的两个研究生一起前来吊唁。他们人多,屋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没呆多会儿,他们就走了。见我姐服药后睡下了,我想去医院看亭亭。可一看表,已错过了今天的探视时间。我给殷华打电话。她说汤炖好了,还做了几个菜。我告诉她外公去世了,今天回不去了。挂掉电话,我这才想起这一天什么都没吃。姐夫知道后,打车去我家,把殷华做好的菜和汤都打包带来了。殷华也跟过来了。
我姐起来后,精神似乎好点了。大家强忍着悲痛,把父亲的卧房布置成他的灵堂。傍晚,我让殷华先回去,嘱咐她明天多做点饭菜送来。刚送走殷华,孟老师就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放大的父亲遗像。看到相片上笑容可掬的父亲,我和我姐又都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家里顿时哭声一片。晚上又来了好几批吊唁的人,有邻居张大爷张大妈,父亲的同事和学生,还有沈永青的父母。
第二天上午,唐老师和孟老师代表校方来谈父亲的后事,一起来的还有交通大队的李队长和派出所的一位民警。
李队长带给我们一个好消息:“肇事司机已经逮到了。”坐下后,他接着说:“这是一起特别严重的交通违章事故。按规定早6点后,外地货车不能进城。这名司机不仅违反了禁行令,而且严重超载,疲劳驾驶。”
派出所民警在一旁补充说:“这人将会被起诉判刑,到时候请你们家属去旁听。”
这消息,虽然来得有点迟,但还是给我和我姐带来了一丝安慰。
随后,孟老师把校方的意见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遗体告别仪式以及骨灰安葬的安排。见我们没什么异议,他说:“那就这么定了。好吗?”我和我姐都点了点头。
唐老师是系里的支书。临走前,他问我们姐妹俩还有没有什么要求。我姐想去出事现场看看。孟老师要回去跟领导汇报。他们其他人就陪我们仨一起去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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