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缪忙说:“等我去温哥华,你再请吧。”
冯蕾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缪一边推门进餐馆,一边转头对身后的冯蕾说:“没得事。”
吃完饭,老缪把我们送到他说的移民接待站。这家人住的也是个连排屋own house),家里只有一间空房。把我和孩子安顿好后,冯蕾跟老缪走了。第二天,我和亭亭刚吃过简单的早饭,他们就来了。老缪已经替我联系了三家公寓。一居室的套房,三家的租金相差无几。看过第一家后,我就没去后两家。随后,我们去附近的小学办亭亭的入学手续。校长当时就把亭亭留下了,让我们放学后去接孩子。
晚上,老缪设宴为冯蕾送行。一想到冯蕾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心里不免有点酸酸的。
冯蕾提醒老缪:“老缪,别忘了领小陆去办医疗卡什么的,再去银行开个户口。”
老缪答道:“不会忘的。”
我问老缪:“我有国内驾照,这儿能用吗?”
老缪说:“最好换这里的。”
我又问:“能自动换?”
老缪答:“要重考。我给你找个教练,很容易的。”
我继续问老缪:“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老缪回答说:“除了冬天冷点,其它还不错。”
冯蕾嫌老缪说得简单,一旁c话说:“你多给小陆介绍介绍。”
老缪说:“这里跟温哥华没法比,华人也少。老广管这里叫点问顿,听说是台山话的发音。台湾人叫爱民顿。”
金狱 第四部分(3)
冯蕾说:“还是爱民顿好听,叫埃德蒙顿太绕嘴。”
我附和道:“没错。以后咱们就叫它爱民顿吧。”
老缪说:“我们一直这么叫。这里有个作家,他编了个顺口溜。听了,你们就全明白了。”
冯蕾催老缪:“什么顺口溜?你快说。”
老缪边想边说:“夏夜十点太阳晒,十月下雪不奇怪,来年四月雪还在……”
我打断老缪,问:“冬天这么长呀?”
老缪答:“有半年吧。”
冯蕾说:“真恐怖。老缪,你接着说。”
老缪继续说:“汽车不挂前车牌,车上大灯白天开,桥上放水瀑布来,爱斯克莫人人爱……”
冯蕾打断他,问:“‘桥上放水瀑布来’什么意思?”
老缪答:“这里没瀑布,把河水抽到桥上,再往下放。”
冯蕾又问:“真想得出来。‘爱斯克莫’是什么?”
老缪答:“这里的橄榄球队。”
我问:“还有吗?”
老缪说:“有。外出比赛钱自带,登台跳舞丑老太,一周只买一次菜,入厕不把手纸带,移民都爱生二胎,婴儿落地挣外快
,穷困潦倒不愁债。”
冯蕾说:“前面的精彩。后面这一段,按到温哥华头上,也对。”
我对老缪说:“你记性可真好,念起来跟唱rap似的。”
老缪问我:“rap是什么?”
冯蕾抢着回答:“就是过去的快板书,现在叫rap。”
老缪问:“是吗?”他像是在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后,说:“算是吧。准确地说,是说唱。”
冯蕾说:“还准确地说呢!说唱还不就是快板书?现在这种新名词多了去了,做假账叫包装,馊主意叫策划,洗脚叫足疗。”
这哪儿挨哪儿呀?冯蕾真有点蛮不讲理。我了解她,也就没跟她争论。
老缪为缓解气氛,说:“前些时,我听到个笑话,你们想不想听?”
我对说:“什么笑话?你说。”
老缪说:“几个朋友到泰山看日出,其中一个人指着天空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这时远处有人提着裤子出来,骂道:‘看见就看见呗!你嚷什么呀!’”
我和冯蕾捧腹大笑。笑过之后,冯蕾对老缪说:“我就把她们娘俩托付给你了。你表现怎么样,我可看得见。”冯蕾转眼就忘了刚才挤兑我的事了。
老缪开玩笑地说:“你有千里眼呀?要不放心,你就不要走喽。”
冯蕾说:“我再不走,你老婆更要吃醋了。”
老缪说:“嗨,她就那人。”
冯蕾问:“更年期吧?”
老缪一脸的茫然,说:“谁知道呀?她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冯蕾嘱咐我说:“小陆,你有什么事就找他,别不好意思,啊?”
晚上冯蕾住我家。说是家,其实一无所有。床,下午刚买,还没送来呢。我想去住饭店,冯蕾没让。我们只好打地铺,一人一个睡袋。亭亭早睡着了,我跟冯蕾一点睡意都没有。
“吃饭时,听你话的意思,老缪两口子感情不太好?”我问冯蕾。
“以前有所耳闻,这次总算见识了。我就住他家一夜,他老婆还当我面跟老缪干了一仗。”
“真对不住你和老缪。”
“没事,谁家没点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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