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慢慢转过身来。见大江站在床前,她忙坐起来,理了理头发。
大江走上前,一边把手里的鲜花递给我姐,一边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是陆颜莉单位的。前几天,我们刚刚见过。记得你还坐过我的车。”他不想刺激我姐,有意回避了他跟我姐见面的地点以及见面的原因。
接过花后,我姐小声地对大江说:“谢谢。”
我让李香春把花接过去,又给大江端去一把椅子。
大江坐下后,继续说:“陆颜莉这段时间一直没上班。她现在是部门经理了。她不上班,我很着急。我了解到,她除了自己有病外,就是挂念你,没心思工作。”
我姐默默地听着。大江接着说:“这次也是她救了你,她不能没有你。什么叫‘血浓于水’?平时可能不觉得,到了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了。亲情就是亲情,它与生俱来,谁也代替不了。”
大江转头看了一眼我,像是问我说得对不对。我对他点了点头。病房里的病友和她们的家属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我们这里。
大江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你丈夫今天这个样子,陆颜莉她何尝不是这样?但我们不能否认的事实是,你丈夫的确已经犯了罪。这话你可能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伤害自己的家人,本质上跟伤害别人没什么区别。实在要说区别的话,就是伤害自己的家人更加不能为人所原谅。陆颜莉是受害者,可你看大家对她的态度,她反倒成了害人的人了。你知道她心里有多委屈。你是她亲姐,是她惟一的亲人。难道你就忍心看到她这样无辜受到伤害吗?”大江又重复了一遍,“你忍心吗?”我姐不由得呜咽起来,我眼眶也湿润了。
大江停了停后,说:“事已至此,要怪就只能怪你丈夫了。是他失去了理智,干了错事,犯了法。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请个好律师。他的动机并不是要伤人,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里面有偶然因素,请求法庭考虑并念其初犯,轻判或者免于牢狱之苦。你妹是受害人,可她不计前嫌,为你丈夫四处打听律师。你这个当姐姐的又是当事人的妻子,应该懂得心存感激。你说,我的话对吗?”
见我姐不停地点头,大江又说:“你能知道就好。我的话可能说得有点重,你不要介意。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们姐妹俩重归于好。好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我就不跟你再多说了,否则医生也要批评我。希望你早日康复。你和你妹有什么困难,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说完,大江起身要走。
我姐连声说:“谢谢,谢谢。”她又转头对我说:“小莉,帮我送送行长。”我姐可能忘记大江姓什么了。
跟大江走出病房后,我问他:“我压根儿就没找过律师,你怎么就跟我姐说了呢?万一我姐问,我怎么说呀?”
“放心吧,给你找好了。明天你打电话问庄肖林就知道了。”他转头对我说。
。 想百~万\小!说来
金狱 第一部分(32)
送完大江,我回到我姐病房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我姐两眼通红。
见我走过去,她对我说:“小莉,对不起,你别跟我计较,好吗?”
“我能跟你计较什么,谁让你是我姐呢?”我在她床边坐下后说。
“李香春人可真好,下午给我说笑话,逗得我直乐。”
“是吗,你面子够大的,她还从没给我讲过笑话呢。”我打趣地说。
“刚才你们行长说,你给沈永青找律师了?”
“嗯,你躺在床上动不了。我不找,谁去找呀?”虽然我还不知律师是谁,可也得这么说。
“你还生我的气呀?”
“我敢生你的气吗?”
“明儿你能打电话跟他父母说一下吗?他们好像也想找人,别找岔了。”
“人家还记恨你我吧。”
“今儿他们来了。他妈说都是他儿子不好,害了我们姐妹俩。我看不像假话。”
“那好吧,我去跟他们联系。谁让是我姐布置的任务呢。”
“你又来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本来我也没想让你管。”
没过几天,我姐就出院了。我和李香春搬到她家照顾她。总行临时决定,让大江顶替突然中风的华南分行的行长去美国,参加人行组织的一个为期四个月的培训班。接到通知后第二天,大江就去外语学院参加出国前的英文培训。他抽空到我姐家来看过我一次。我们在他车里聊了会儿。他告诉我说,培训一结束,他们就要走了。他让我有事找庄肖林。他这一去就是四个月,我真有点舍不得。都怪那个华南分行的行长,早不中风,晚不中风,偏偏这个时候躺下了。
我姐原先的工作被别人顶了。上班后,她被安排到新成立的房改办。我和李香春就都搬回去了。住我姐家时,钟小阳来看我姐。听说我也受伤了,他没好意思提离婚的事。等我搬回去后,他才打来电话。他问何时去办手续。我对他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
喜欢惊金狱请大家收藏:(m.xxbook.win),墨色留白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