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个三十岁,她会认为自己正出现更年期的热潮红。她全身燥热,呼吸困难,头重脚轻。如果他再靠近一步,她知道她就会开始换气过度。需要洗冷水澡压制性欲的不只是男人,她这会儿就觉得自己需要一头栽进冷冻柜里。
都怪他害她胡思乱想,因为是他用那种眼神看她的。
他慢慢地往前走,显然在给她时间打定主意。她的脚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似的,她的心开始小鹿乱撞。“那会使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
“我们会做a,然后──”
“美妙难忘的性a。”他更正。
他害她幻想起来,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也在幻想。她点点头,想要吞咽,但喉咙太干。她的心在狂跳,可能每分钟一百六十下,而且忽快忽慢。太好了,她心想,一个大帅哥在跟她调情,她却出现心室纤维性颤动。他再靠近一步,她可能就要心跳停止而当场毙命。
他在离她一英尺处停下,用手指轻抚她的脸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她正视他。她感到难为情和不确定,直到看见他眼中的笑意。
“妳在想什么?”他问。
明知故问。“你快把我疯了。塞奥,在事情进一步之前,你必须了解……”
“什么?”他轻声问,用温暖的手指抚摸她的颈背。
她开始起j皮疙瘩。“我天生不适合一夜情。跟一个男人上床前,我必须先跟他建立稳固的关系,我不相信娱乐性的性行为。”她挤出一个笑容,希望能使气氛轻松起来。“我是老古板。”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老古板?”
天啊!她在心中叹息。天啊!
他的手指拨弄着她颈背的发丝。“妳的头发好柔、好软。”他喃喃地道。“颜色像火。”
“我的红发和雀斑得自母亲的遗传。”她回答。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有雀斑的女人?我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亲吻每一颗雀斑。”
“我全身都有雀斑。”
“我不会放过它们的。”
她又开始头重脚轻起来。“那种事不可能发生。”
“到时候就知道。”
他太自负了。他需要改善那个缺点,她打算等头脑清醒时告诉他。但此时此刻,她正忙着站稳脚。他只是触摸她就使她全身细胞都兴奋起来。
发现自己想要扯掉他的衣服时,她后退一步,轻轻拨开他的手。虽然两条腿软绵绵的,她还是设法转身走向她的卧室,但她不该在关门时看他的。他靠在门框上对她微笑。
她不打算让他知道他的碰触对她有多大的影响。她要给大都市先生一个教训,他休想为所欲为。
“勾搭我就得承担后果。”她说。“你可以在我洗完冷水澡之后洗个冷水澡。”她发现自己露出马脚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要洗冷水澡是因为我很热。”她解释,然后发现自己是越描越黑。
“米雪?”他慢吞吞地说。
“什么?”
“我还没有开始勾搭妳。”
她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天啊!”她低声说。
米雪列举出她不该和塞奥有情感瓜葛的各项理由。她列举到第二十项时,他来敲浴室门。
“我还没洗澡。”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妳要不要我替妳把妳的电脑接上。”
“你找到它了?”她抓紧浴袍的前襟,把门打开一条细缝往外瞧。
“想不发现也难。我把衣服放在洗衣机上时,被其中一个箱子绊倒。到底要不要?”
“把我的电脑接上吗?好啊!”
她当着他的面关上门,重新开始列举。第一个理由:那个男人会伤她的心。
她跨进浴缸,把莲蓬头的水开到最大。 冰凉的冷水使她龇牙咧嘴地急忙调高水温。
洗好头发时,她已经是越想越愤慨。 勾搭她,真是的。她可没有那么好骗,她在吹头发时,心想。
他可能是个需索无度的情人……
“真要命。”从容不迫。她什么时候才能忘掉那几个字?它们就像歌曲般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重播。
她刷了牙,在脸上擦了保湿霜,然后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承认吧。”她喃喃自语。“妳想要跟他睡。”
她摇摇头。不,应该说是她想跟他发生性行为。那有什么不对?没有。她只是在幻想。幻想是很正常的。
把幻想付诸行动则是另一回事。第一个理由:他会伤她的心。她被男人伤过心,不想重蹈覆辙。
不,她不要和布塞奥有任何瓜葛。因此她舍弃平时睡觉穿的短睡衣,套上从底层抽屉翻出的蓝色的中国式丝绸长袖睡衣裤,扣上每一粒钮釦,包括领口那一粒。接着她又从衣橱里找出白色法兰绒厚睡袍,同样地扣上每一粒钮釦,甚至系上腰带打个死结。趿上厚重的白色毛巾布旧拖鞋后,她往穿衣镜前一站。很好,她看起来像修女。
她下楼时,塞奥已经在书房里接好了电脑,正在盯着萤幕看。她走进书房,他从眼镜上缘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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