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中,王志华几乎天天都过来看我。躺在医院的日子里,我天天都在想,我该以何种姿态出现在报社里,每次想到报社,就会想到宋小美,就会想到社长,想到网上的办公男人,这一系列事,象块巨石一样压得我没法轻松。想来想去,我还是必须离开江城。
出院后,徐军已经离开了报社,社长整天抱着宋小美的照片,口里嘀咕着那个“脏”字,惜日神采飞扬的社长,苍老得象个八十岁的老人,猛然看上去,我几乎不敢相认,这就是我一直怀恨的那个男人。
我不忍心再告诉社长,我就是寒梅,我更不忍心告诉他,徐军也曾经是寒梅。他心里清楚宋小美写下的那个脏字,指的是他,他在余下岁月里,将会背着这个脏字,沉重地生活。 ——报应。这是我的报应呀。
我在递交辞职报告时,他第一次带着真诚的目光望着我说。
——我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我以前不该为了满足从妻子身上得不到的那种贞洁欲望,而强行占有了你。余子俊、徐军、你都走了,是我赶走了你们,你们是干净的,你们走得越远越好。走吧,都走吧。
社长的声音失去往日的那种霸道,伤感得几乎让我想落泪。
——社长,我是块破布,我永远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说完这句话,我就往外走。
——梅林。
社长叫住了我。
——对不起。
社长居然深深地为我鞠了一个躬。
我夺门而出。我实在承受不起社长突然间对我的这种内疚。
我周围的人,包括夏恒,那个一直对我冷漠如冰的丈夫,在宋小美死后,全部用一种看不起的温情包溶着我,他们越是这样谅解我,我越不能宽恕自己。当社长深深地为我鞠躬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我实在不配让社长如此为我内疚。
我身上的污点,我一辈子也清洗不掉。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一个人独处时,我总感觉宋小美无处不在,对她的思念,对她的愧疚象一道魔咒牢牢地圈住了我。
——梅
林,你真的要走吗?
——我还能呆下去吗?
我对李玉的口气,总也没法友好。
——梅林,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你们都走了,我闷得慌。梅林,求你了,陪我聊聊好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坐在宋小美曾经坐过的地方,望着李玉问她:
——我们还能谈什么?!
——梅林,我一直很妒忌你,所以我处处针对你,为难你,当你要走时,我却又那么舍不得你,人就是这么怪。
——徐军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句话:梅林就是一块破布,也永远比你清高。
第九章 爱情扯罗蛋(6)
——梅林,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真的不如你。我用人为制造的爱情武装着自己,到头来才发现,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爱情。我错过了徐军最真诚的爱,自以为是地用美色征服社长,却被美色伤害得更深。
——社长从未爱过我。他只需要我年轻的r体,他曾告诉我,他惟一有恋爱欲望的人是一个网上叫寒梅的女人,那天我在他办公室哭的时候,被宋小美看到了,没过多久,宋小美就死了,她一定知道了我和社长的关系,听说她死的时候,遗书上只有一个“脏”字,是不是?
李玉迷茫的眼光打在我的脸上,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想坐下来真诚地和她好好聊一聊的感觉。
——梅林,我只不过是社长发泄生理需要的工具。他没亏待我,我得到了最实惠的东西,工资、奖金还有主任位置,都是他给我的,而这一切原本是你的。那篇红花少年的通讯报道,是你的稿子,是社长复印留下了底稿,他早就料到你会要求撤稿,他也早就知道真正的红花少年是谁,那个时候,全市正在考察十大模范杰出突击手,为了讨好宣传部长,他出卖了自己的良知,也出卖了你,包括你应得到的一切。
——李玉,现在这一切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想再追究什么。
——可是,我必须告诉你,我装在心里好难受。
——李玉,谢谢。
我真心实意地对李玉说了一声谢谢。就又开始清理我的东西。李玉还想同我说什么,可我不想听,我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我也永远没法真正清高,我沾污了清高两个字。
——梅林,你想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
——梅林,别走了,你的家在江城,一个女人又能够在外漂荡多久呢?
——李玉,我必须走,我厌倦了一切,而且我得告诉你,我的确是块破布,被社长遗弃的那块破布,而网上的寒梅就是我。
李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李玉,爱情是什么?小美生前这么问我。我现在告诉你,爱情就是扯罗蛋,徐军如果真的爱你,他就不应该在乎你的过去,余子俊如果真的爱我,他也
喜欢祸水女人请大家收藏:(m.xxbook.win),墨色留白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