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并不需要把事情弄明白。
像吴大爷,当他出了急诊室进了监护病房接著醒来之後,问得第一个问题就是:“我这趟抢救花了多少钱?”
陈教授报了一个数。
当吴大爷弄明白这个数相当於他多少个月的工资的时候,差点又一次进抢救室。
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弄明白的好。
陈教授坐在吴大爷旁边的椅子上给他削,一边削一边给他转达医生的话:“医生说了,都是你长时间不动,一动就开始激烈运动,要是你是小年轻还好,偏偏你都是这麽大岁数的人了,这回血压升高心脏病突发还算好的,因为你之前身体一直不错,所以这次不怎麽严重,要是下次还这样……”
吴大爷一句话没听进去,拿枝铅笔那张纸就开始算钱。
“别算了别算了!”陈教授把塞到吴大爷嘴里,不希望他再继续“财迷”下去。
“不算?”吴大爷皱著眉头:“不算怎麽行!!我和你不一样,你的工资多少,我的工资多少?!你能报销多少,我才能报销多少?!而且还是抢救加上监护病房……完了完了!又是几千出去了!!我要攒多长时间啊。”
就像吴大爷说的一样,陈教授和他确实不是一条线上的人──陈教授一个月工资就几万,这还是陈教授觉得挣太多没用,再加上校方有自己的老朋友,所以谈特聘的时候没好意思多提价;而吴大爷,好吧,一个看大门的,能挣多少?他虽然也是电焊什麽的会点,但他不像吕卫国那样,手里拿著劳动技术考核本,所以挣得就是那最原始的一份工资。
报销差别也很大,陈教授将近百分之百,而且其亲属还能给报百分之七十,而吴大爷学校的保障低,他在外面参加的商业保险也就只能报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所以勤俭节约的吴大爷自然就要好好算计算计。
眼珠一转,吴大爷计上心来:“我说,老陈,你能不能把我的医疗单子走你那边报销啊?”
陈教授手一停:“哪能啊?你又不是我亲属,怎麽报啊。”
吴大爷挤眉弄眼:“谁说不能报啊,咱俩还不是亲属?”
陈教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一个姓吴的亲戚以後,坚定的摇了摇头:“咱俩确实不是亲属。”
吴大爷听了立即就怒了:“你这个陈世美!!”
“啊?”他怎麽就成了陈世美了啊?
吴大爷急道:“你还装傻!!现在咱学校是人都知道咱俩是一对儿,你是我老伴儿!!你咋就这麽不开窍!!!你就跟校方说,你是我老伴儿,肯定能报!”
陈教授霎时顿悟了。
当然,他还是理智的知道学校肯定不给报销,但是他更理智的知道如果敢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的话,那麽自己就可以直接见著铡刀了。
陈教授点点头:“嗯,行,我回头拿了你的医疗单子,给你报销去!”
看到陈教授还算聪明,吴大爷放软身子从新躺回床铺:“我告诉你,这事不能就这麽算了。”一边说著一边掰著指头算:“你不承认我是你老伴儿,这是第一项罪过;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装傻,这是第二项罪过;我生病了,你居然只给我吃!这是第三项罪过。”
陈教授苦著一张脸:“那你想吃啥?”
吴大爷眼镜一眨:“螃蟹!!”
陈教授立即做意正言辞状:“不行,螃蟹不行!螃蟹是海产品,是‘发物’,还性寒,那玩意吃多了可不行!!”
吴大爷就是不干,他都好久没吃过螃蟹了──舍不得啊花钱啊,有这麽一个冤大头在凭什麽不狠宰啊!
“我要吃螃蟹!我要吃蟹黄!我要吃螃蟹腿!!”
陈教授不理他,凉凉来一句:“想吃腿?好啊,我给你逮几只蜈蚣回来,那玩意可都是腿!!”
吴大爷立即不说话了,皱著他西兰花一般的脸瞪著陈教授,陈教授终於还是抵不过这攻势,好声好气道:“好了好了,医生说明晚上你就可以出院,咱回去再歇息几天,我带你出去吃螃蟹,行了不?”
吴大爷兴奋一笑,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出去吃,不用出去吃,出去吃太贵。我让小吕去挑,挑回来就让他去你家做,大家一起乐和乐和不好?”
陈教授心里一滞,本来想著就他们俩人在一起,找家饭店要个小单间舒舒服服的吃了就得了,结果没想到还要叫吕卫国!!吕卫国来了单一肯定跟著一块过来捣乱,好嘛,还吃不吃了?!
俩人世界就这样被破坏了!(?)
陈教授虽然心里不好受但是没有表现到脸上,还是应了下来,心里却恨不得拿个小锤子再做个小草人往上贴张小纸条然後抡起锤子握住钉子然後砸砸砸一通乱砸。
但是他是文化人,有教养的文化人,不能这麽干。
第二天晚上陈教授帮吴大爷结了帐──直接用自己的信用卡刷的。
陈教授给吴大爷的解释是:我刚才联系了一下学校,学校说我的老伴儿和我受同等待遇,所以全部报销!我现在在这边刷一下卡,拿了这边的发票直接就可
喜欢当死变态爱上死变态请大家收藏:(m.xxbook.win),墨色留白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