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胡扯,我还没这闲功夫杀人。脏死了。”
李冬阳像想起什么似的,露出很厌烦的表情,推开餐盘,站起来:“没胃口了,走吧。”
天已经全黑了。
晚上八点。
李冬阳的车子停在大佛巷的尽头。
这里算是这城市唯一没拆迁的地方了,所有房子都是老而陈旧的。
韩非居住的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子,平居,一共三间。还有个很大的院子。
院里有一棵桑槐,不知活了多少年,苍翠雄劲,朝天伸展着繁茂的枝叶。
今夜无月。
韩非走下车,扯了扯安楚给的大衣,轻声问:“要进来坐一坐吗?”
李冬阳坐在车里,笑着摇摇头:“不了,老师您要早点休息啊!明天见。”
“明天别再见了。”韩非一想起下午在课堂上他那声大美人所引起的爆炸,脸皮竟然微红起来。
李冬阳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却锁紧:“我说,你到底多大?”
“怎样?”
“听说你28岁。可我觉得不像。再驻颜有术,人的肌肤也不可能一点都不衰老的。我见过许多二三十岁的男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你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个少年。”说这话时,李冬阳牢牢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表情。
深秋寒夜,浓雾弥漫。
夜幕中,他的眼睛更黑更浓烈,却又很亮,天上的星星都碎在他眼里。
李冬阳突然砰然心动。
韩非转了身,低低的笑了:“难道我像神话里的那些妖怪一样,吃人r驻颜?”
冬阳(四)
李冬阳仰面躺在沙发上,赤着脚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黑暗中的荧光灯,眼神有点空d,似乎有些对不准焦距。
夜很静,除了窗外风声,什么声响都没有。
就这样发着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簿,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上课时偷拍的。
照片里的韩非,是含睇浅笑的,眼睛里微微闪动着光芒,嘴角弯着一道迷人的弧线。
李冬阳对着照片轻轻笑出声来,啪一下合上手机,“真有趣。”
卷了被子就闷头大睡。
凌晨五点,他早早的醒过来,为乃乃做了早餐后,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他驱车开往佛陀街。
黎明雾霭,莲花隐匿在一片漆黑中。屋旁有树枝藤蔓潮湿交织。
屋里透着一点点微弱的灯光。
李冬阳上前去敲门,用力的敲。
门开了,张嫂打着哈欠出现了,说:“店要到上午九点才开门——”
片刻后,她恭恭敬敬的说:“请进来。”
“你们老板呢?什么时候过来?”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老板六点过来。每次有生意时,他都会起早贪黑的忙。”
“怎么不开灯?”
“最近环保局在搞节能活动,佛陀街要到早晨8点才集体送电。”
李冬阳推开韩非办公室的门,对张嫂说:“你出去吧,我在这待一会。”
“是。”张嫂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他点燃桌子上的蜡烛,微弱的灯火扑倏,满室生辉。
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绸缎,各种颜色的丝线,还有古韵古致的装饰品。
窗台上的金猊香炉,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烬。
李冬阳就靠在韩非平日坐的软皮椅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盯着烛火若有所思。
忽然他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轻的,一种很特别的沙沙声。
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暗暗的在空气中浮动。
门被推开,咯呀一声悠长的声响,他抬起头来,只见一身白衣的韩非站在门边。擎着烛台的左手,在微弱的烛光下白的近乎透明。烛火轻轻摇曳,映在他脸上,眉目如画,美玉生晕。
“怎么是你?”看清室里的人,韩非奇怪的问。
李冬阳笑笑:“想你就来了啊。怎么,不欢迎?”
韩非不搭理他,从一旁的搁架上拿起一把檀香,放进香炉,就着手里的烛火点燃了它。
室内顿时弥漫了馥郁的檀香味。
案台上的金佛依然大慈大悲。
李冬阳默默注视着他。
韩非忙完这一切,泡了两杯红茶放在桌子上。茶香浓郁,揭开杯盖,血红的y体沉在杯底,混合着檀香味,一种奇怪的诱惑。
李冬阳忍不住品了一口,然后赞道:“很好的茶。”
“当然,这可是我珍藏的红茶。自己都很少拿来喝。”韩非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细长的眼角溢满了风情。
他将茶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又抿了一小口。苍白的唇沾染了一点血红y体。
“说吧,一大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李冬阳笑笑:“不是说了吗?想你了,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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