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锁森说:“你没长眼睛吗?你知道不知道这门帘是你娘的心爱之物?”
赵玉香抬头看看眼含泪水的翠翠,对锁森说:“翠翠才多大,她知道什么,要是我不和柱子娘唠嗑就没这事了。我和翠翠先回去,你俩吃饭吧。”说完不高兴地拉着翠翠,向村庄走去。
张玲玉吃完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就蹲了下来,望着门帘想起了十年前往事。她从小就立志象舅舅那样上大学,脱离农门,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矛,不幸的是在县高中上高二时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有一天自己不小心,拿一张印有林副主席照片的报纸上厕所,被同学揭发了,红卫兵团说自己是有意污秽副统帅,把自己打成现行反革命,大会批,小会斗,直到把自己批疯了,才将自己遣送回乡。幸亏婆婆不嫌弃这些,叫刘锁森把自己娶回家,过上了安静的日子。这个门帘就是自己出嫁前在娘家绣的,也是自己当时心情的写照。前几年,听说要恢复高考,自己暗自惊喜,虽然刘锁森不太支持,自己还是偷偷的复习高中课程,准备考大学。谁知一场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又将自己的大学梦化为泡影。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想到这,玲玉的头更疼了。
刘锁森发现张玲玉有些不舒服,就站起来从池塘边上搬过来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放在一棵大树旁,把门帘叠成了四折放在石头上,扶着张玲玉坐下说:“要是不舒服了就歇会儿,实在挺不住就先回家,反正活也不多,我自己能干得过来。”玲玉毫无面目表情,呆呆地坐在石头上,眼睛望着对面的大山。刘锁森站起来拿起锄头背对着张玲玉向前铲着草。刘锁森铲到地中间高处时,回头望见张玲玉还呆呆地坐在那里……
太阳完全沉入了山底,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赵玉香摆好饭菜碗筷,翠翠、锁林和未过门的二儿媳妇叶兰英都在饭桌前焦急地等待锁森和玲玉回来。村子里已经无人走动,家家户户也都撑起了灯。有的人家早早的吃完饭没事干,老婆孩子都上炕睡觉了。
锁林有些着急了,说:“天都黑成这样了,还没回来,她们能跑到哪去呢?”
赵玉香说:“就是,到谁家串门也该回来了呀。”
院子里静得只能听到上房东间那台烟台产的座钟“当、当”地响了八下。听到钟声,赵玉香、刘锁林、叶兰英和翠翠有点坐不住了……
突然,刘锁森冲进院子,一进院就问:“玲玉呢?”
锁林说:“嫂子在哪?我还想问你呢。她又没和我在一起。”
锁森自言自语地说:“好好的,咋就没影了呢?我在山上找了多少遍了。”
“什么,嫂子没了?……”锁林大声说。
赵玉香大声说:“锁林,你住嘴。锁森,你慢慢说,咋回事?”
“后晌,我看玲玉有点不舒服,就让她坐着歇会。等我把剩下那几垄地铲完回来,就不见了。我见她坐过那块石头和门帘布还在,以为她去解手了,就坐着抽了袋烟等她。过了一会仍没见她回来,我就在池塘附近找了半天,没找到。看着天都快黑了,我想她可能先回家了吧,就回来了。”锁森说。
翠翠一听,大声哭叫:“我要娘!”说着扑到赵玉香的怀里。
赵玉香一面哄着翠翠,一面说:“都别急!铃玉又不是三岁小孩,说丢就丢。锁森,你马上到玲玉的娘家,看她是否去那了。锁林,你和兰英到左邻右舍看看,求他们帮忙找一找。我和翠翠在家等玲玉回来。”
整个村子里亮起了火把和手电筒。凡是有危险的地方,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有人影子晃动,都有亮光在前行。锁林和兰英找着、喊着。赵玉香和翠翠找着、喊着。还有更多的乡亲在自家的房前屋后找着、喊着。一声接一声的喊声在大山里和夜空中久久回荡。每喊一声“玲玉”,听到的确是两声,另一声是大山的回馈。
谁也想不到这么大个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这一夜整个小山村的人都在猜想这张玲玉会到什么地方去。赵玉香、刘锁林、叶兰英和翠翠在院子里没合眼的焦急等待着,一直等到东方放亮也没看见张玲玉的身影。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问天天不答,问云云摇头。
就连那条一直守在大门口的狗也在院子里转来转去,随着赵玉香的叹气声和翠翠的哭声叫个不停。整个村里的狗也跟着叫了一夜,像是在同赵玉香家的狗一样呼唤着张玲玉。
第二章 玲玉神秘失踪 公安侦察立案
“张玲玉失踪了”。这个消息在多少年来一直在平静的小山村里犹如一声炸雷,惊动了全村的男女老少。因为花月村还没有发生过平白无故丢人的事。
第三天下午,在赵玉香的小院里,各路出找张玲玉的人一一返回。从每一个回来人的面目表情上看,都是无功而返。每个人都在讲述着出去寻人的经过。
有的说:“我去了县里的汽车站、火车站,还有码头,根本没发现张玲玉的影子。”
有的说:“我去邻村、邻乡的革委会打听,都说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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