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还是拗不过习斋的死缠活求,和弟弟一起进了浴室。习斋扑通一声就把全身浸到浴缸里,只留下两只眼睛和一头剃短的湿发。哇!还是家里的浴缸舒服,不像在学校,老是要和别人抢。他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
习齐微笑着看着他,背对着习斋脱了衣服,镜子里映照出自己苍白、纤瘦、满身是伤的身躯,习齐对着镜子咬了咬牙,抬脚跨进浴缸里,说:
来,齐哥帮你擦背。
习斋乖顺地端坐在浴缸里,习齐就从旁边拿了毛巾,和以前一样,帮他从肩头开始擦拭起来。一段日子没见,弟弟确实如肖瑜说的壮了一些,肤色也晒黑了,摸上去有种成熟男性的触感,
齐哥,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习齐边替他擦背,却听到这样的问题,不由得惊了一下,
不愉快?没有啊。同学和老师都很有趣。他心虚地笑着。
可是齐哥听起来很闷闷不乐耶,怎么说,有种很累很累的感觉。齐哥,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当演员,也念了一直想念的戏剧,可是身体也要顾,不要累坏了才好。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不需要你来c心。你顾好你自己才是正经。
习齐强笑着。浴室里回荡着水声,还有兄弟俩的呼吸声。习斋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
齐哥,妈妈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吗?
习齐愣了愣,怎么忽然提起妈妈?
没有,刚好想到而已。习斋说着,又顿了一下,这才开口:齐哥,妈妈那个时候,是因为我才走的吧?
怎么会,想太多。习齐忙笑着说。但习斋摇了摇头,
不,虽然你还有爸爸都没有说,不过我自己清楚得很。虽然那时候还小,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但是现在就慢慢懂了,对不起,齐哥,我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习齐停下擦背的动作,才能专心地咬住唇:哪里的笨话,我才没笨到为你吃苦咧!他好容易挤出一句。
不过没关系,齐哥,我现在长大啦!学校里有专为盲人设计的体育课程,我跑得是最快的一个呢。习齐吃了一惊,因为习斋忽然从浴缸里转过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肩头,浴缸里塞了两个男人,空间本来已经很小了。习斋的双臂顿时收紧:
以后就由我来照顾齐哥,我来替吃齐哥吃苦。如果有谁欺负你的话,齐哥就来跟我说,我一定替齐哥把他揍得扁扁的!
碰地一声,浴室的门忽然开了,把习齐吓得差点跳起来,忙往门口一看。
是肖桓。他像个神祇一样站在止滑垫上,上身穿着t恤,默然望着□□l抱在一起的两兄弟。
小斋,你的冬季睡衣,瑜帮你找出来的。
习齐还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肖桓已经从背后拿了一迭衣物,搁在门口的架子,
喔喔,谢啦桓哥,三q!习斋放开习齐,帅气地打了个手势。
肖桓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关上浴室的门离开了。
***
……齐,阿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啦?
习齐从恍惚的嗑睡中惊醒,转头看着一脸不忿的介希。
结果习斋回来之后,习齐反而更没办法好好睡。连续两天,习斋都像橡皮糖一样和他黏在一起,肖桓和肖瑜的工作性质,都是假日比平日还要忙的类型。习斋就拉着习齐到家附近散步,和街坊邻居打招呼,还要习齐替他解说哪里的景色、街道变了之类。
晚上习斋也黏着习齐,两人挤在习齐那张单人床上。习齐早上应付肖桓查勤的电话,夜里又要担心两个施暴者不知何时会破门而入,比自己睡还要紧张。往往是看着习斋的睡脸,自己则双眼圆睁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你还好吧?习齐,你脸色超苍白的耶。介希看着他的黑眼圈。
什么事?习齐摊软在桌上。
还问我什么事!你刚刚都没在听吗?我说戏,那出戏啦!
……哪出戏?
白痴!当然是那出啊,就是女王叫你演的那个实验剧!介希望着他:你决定要演了吗?
习齐揉了揉太阳x,才让混乱的脑子终于清醒一点里还放着那个脏兮兮的剧本,他往里头瞥了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今天早上肖桓出门前,特地在玄关把他叫过去。习齐战战兢兢地靠近时,发现他手里拿着剪刀上的蘑菇的剧本,他把它还给了习齐。
瑜说你想演的话,就让你演。他说了让习齐意外不已的话。
咦?
不过当然是有条件,参与演出的有哪些人,我和瑜全部都要知道。除了排练的时间以外,不许再和同学出去,我们会去排练的地方接你。每次排练回来,要向我和瑜报告情况,除此之外,公演也好彩排也好,都得让我们去看。
为什么……这么突然……习齐愣愣地拿着剧本,肖桓也就罢了,他作梦也想不到,看似比肖桓还柔弱、但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残忍的肖瑜,竟然会在这种事上妥协。
瑜说,你要真敢演这种戏,就尽管让你去演。肖桓忽然扬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让习齐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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