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沈行青一眼瞪过去,把他全程放在桌下的手拉出来,他才老实了。伸出的双手掌面的关节处全是一个个的水泡——他毕竟不是个体力劳动者——她随便数了数都有十个以上。
“你刚刚说‘几个’水泡?”她居高临下地俯视。
“一不小心长多了。”卫琏见她一副快要发作的样子,立刻自觉道,“万一水泡破裂,细菌感染就麻烦了。我明天还是去医馆看看好了,上路的时候会雇个……”长睫历历可数,深褐的瞳眸低垂着,红唇微抿,烛火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亮。
沈行青听他说了一半突然消音,不由得抬眼:“……”
好近!
好吧,其实也不算很近,起码有十公分,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再靠过来了?
她紧张地看着那双越来越靠近的黑瞳,直至肌肤感受到他的气息。专注的视线轻柔抚过她的眉眼,鼻子,脸颊,嘴唇,下巴……她也相当吃不消南g欻集中注意力看人的样子,但卫琏这种“好像全世界只有你在他眼中”的看法无疑让她连呼吸都不稳起来。
“你拿又拿不起,放又放不下,觉悟永远跟不上行动。後知後觉之後,只能暗自神伤,甚至连伤口也一定要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似水的目光渐渐散开,将她柔柔地包围,“行青,你为什麽要这个样子?”
沈行青不能答。
倒不是这个问题多麽敏感,只是她觉得这就跟“你为什麽是你,而不是他?”一样,属於哲学范畴。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来说,问题略高深了一些。
她自然而然地就成了这个样子。你去问香菇为什麽是香菇,问猩猩为什麽是猩猩,基本上也是无解。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国家和人民教育的结果。”沈行青稍微向後倾斜身体,以防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你要理解成自然选择也可——”唇瓣上的温热转瞬即逝,她甚至怀疑那只是幻觉。
但毕竟不是幻觉。
她抿着被他轻触过的嘴唇,心口传来一阵尖锐抽痛,视线迅速模糊。
一滴,两滴,三滴……
终年y霾,久不见阳的天空终於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转而倾盆。
双脚无法再支撑体重,她膝盖发软地倒下,落入温暖的怀抱,浅吻如蝴蝶翅翼掠过般轻巧地落在她湿凉的脸颊。
所谓“真心喜欢的女人”,就是即使她哭得一脸眼泪鼻涕,毫无形象可言,你却依然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谁能比她更可爱。
卫琏看着因为擤鼻涕太用力而鼻头发红的沈行青,不由得欺过身去,侧头zhu她的唇瓣,没有再放开。
嘴唇互相反复含吮,吻得深了,舌头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一起。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开始不满足於唇齿交缠,唾y频繁交换,唇舌摩擦得再用力也遏制不了肌肤相亲的渴望。她的手滑过着他的脖颈、肩膀,扯开领口,想要更多触碰。
在某个瞬间,沈行青终於回想起了,自己曾经被这个人多麽彻底地拥抱,还有那足以令灵魂颤抖的r体快感。
然後她突然从中挣脱了出来,脸皮发烫,微微轻喘。
卫琏没理会自己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先伸手整理她的衣料,体贴道:“是我不好,你别在意。”
沈行青脸上挂不住,把他一推,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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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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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了,曾经_______,还有_________
有没有人发现我在句式天空?+_+
☆、第19章 天气真好的後续【微h】
沈行青辗转反侧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睡着。快启程的时候,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下楼,视线坚决不投向抱着大妞等她的卫琏。
卫琏加快几步跟她并行:“没睡好?”
“……”这种若无其事的语气真让人火大啊!
“大妞,捂住耳朵。”卫琏放慢了语速。一直盯着沈行青看的大妞果真就用手掌贴住双耳,还紧紧闭上了眼睛。
沈行青正奇怪他搞什麽名堂时,只听他口齿清晰道:“我也是,满脑子都是侵犯你的念头。”
她差点被自己绊倒,对着赶紧来扶自己的卫琏小声叫道:“怎麽能在大街上说这种话?!大妞在你知不知道啊?”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让她捂住耳朵了。我想着要慢慢来,等你适应了再说,可生理上似乎超出了预计。”
沈行青窝在车厢角落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花红柳绿,仍然想着卫琏早上说的话。他这是在向她求欢?在暗示她如果不答应的话,他就要找另外的途径解决生理需求了?还是在为她昨晚的失控行为找理由?
脑子混混沌沌的,思考比平时费力两三倍不止,可心里压着这麽个事情又实在睡不着。尤其,始作俑者就在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坐着。
卫琏果真雇了个车夫,自己也坐进车里,不时低头跟一旁的大妞轻声说些什麽,手里握着一卷书,也不知有没有看。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哪里像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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