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上。
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过。
家里安排了心理医生,他去看了并治疗一段时间。
完全没有效果。
那个梦依旧每日出现,周而复始,无止无休。他一度甚至连眼睛都不能阖拢,严重的睡眠缺失迅速拖垮了身体,而他在放任自流。进j神疗养院时,他差不多已经到了形销骨立的状态。
渐渐地,梦境中的他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无动於衷地看着沈行青一次又一次地被砸烂。
时间终於将他的喜欢,他的爱恋,他的愧疚,他的悲痛……他对她的所有情感统统消磨殆尽。
──他也不过如此。
几乎跟着沈行青死过一次,卫琏是真的想从中挣脱出来了。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本就孤独一人。沈行青的出现,让他看过了人生中最美的风景,她的离去,也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只不过,他又变成一个人而已。
十年来,他第一次去了她的坟茔。
看着照片上浅然微笑的少女,他的心口就像是有把锯齿的刀子来来回回地割。
那句话他到底还是说了:“我要把你放下了。谢谢,再会。”
那晚,一夜无梦。
再睁眼,就是刀光剑影,快意江湖。
而他的模样分明是年轻了好几岁。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具体你自己把握吧!反正、反正我不管了啦!」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作者”。
这些变故,他并不以为意。在路边捡了大妞,又误打误撞认识了南g煜,成了南g府的挂名管事。他安静地过着日子。
直到有一天,南g煜拿着一封信问他:“卫先生,若一人并无姊妹,却有人对他说‘看你妹’,何解?”随之而来的就是“渣男”、“组团”、“坑爹”等等。
凭信中所述沈姓女子的遣词用句与行事作风,卫琏几乎能断定她就是沈行青。他却从未起过要见她一面的念头。
一别经年,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坦然看着她的眼睛说出喜欢的少年,而她这些年又经历了什麽,他并不知晓。事已至此,再见面,只怕剪不断理还乱。
可真等沈行青到了他触手可及的时候,他却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走过拐角,他已经能看见西苑的厢房。正中的房门大开着。一男一女,一蹲一坐,中间隔着大妞。那女子一身青衣,正低下头,并看不清面容。
“这娃怎麽傻呆呆的?”
卫琏定了定神,举步走进去:“她幼时生病,烧坏了脑袋。”
她移了目光看过来,眼里水汽翻腾,却始终不肯落下泪来。
他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沈姑娘──”玉珠果然很快就回来。
“我去洗澡!”沈行青逃一般地拉着玉珠往外走。
卫琏弯腰把大妞抱在膝盖上坐着,对自他来了之後就没出过声的人道:“二公子。”
鲜少有人能在容貌上对南g欻造成压力,显然眼前这人是一个。
沈行青并不是讨喜的活泼x子,鲜少与人深交,南g欻想来以为除了自己以外,沈行青就没有别的朋友了。而眼前这人显然跟她很熟稔──人与人的交情并不需要过多地靠言语体现,有时一个眼神或表情就已经淋漓尽致了。
南g欻的语气有些微妙:“你跟沈姑娘很熟麽?”
卫琏在椅子上坐下,答非所问:“三公子执笔回信时鄙人大多在场。”
南g欻却明白了。
自从三弟武功废了之後,他便常常写信回家。一来,了解三弟近况。二来,讲些趣事,意在多少能起到些宽慰。毕竟,对大多数江湖人来说,宁可丢掉x命也不愿意失去武功。
那些信中,沈行青出现的频率相当高──玉儿自然是不能说的,万一让他爹娘知晓,届时南g、慕容两家争媳妇,还不让人瞧了笑话去,连着药王谷也失了脸面;同他瓜分玉儿的十四个混蛋,他一句都不想提;唯一常常接触,又还算有趣的只剩下沈行青了。
三弟的回信里时常有些对沈行青的揣测,基本都一语中的,j准得可怕。他只以为三弟识人有术,却没想到原来背後还有这麽个人。
“可她却从未跟我提过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凤眼端详着大妞木讷的脸,发现同沈行青没有一处相像的。南g欻稍一放心,又开始刺探。
卫琏温和地笑:“因为我跟她本来就不是朋友。”
“总不至於是仇人,我还未见她与谁结了仇的。”南g欻故意说着不靠谱的猜测。
大妞踩着卫琏的腿,两只r乎乎的手揪着他的衣襟,脚一蹬一蹬地想往上爬。卫琏两手圈着小小的身子,防止她掉下去:“二公子不妨问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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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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