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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挤在浴池中时,希尔德布兰看着指尖沾上的一丝血迹抱怨道:“亨利,你让我流血了,我对你可没有那么粗暴。”
亨利软在池水中舒服地合着双眼,没有理会他的打趣。事已至此,他该好好定下一些相处的章程才是,他们的身份太过敏感且牵连众多,一不小心就会引发争端。首先要把教权和皇权划分清楚,即使不再想着压他一头,至少也要保证双方互不侵犯。
希尔德布兰揽上他的腰,让他枕到自己肩上:“在想什么?”
亨利掀开眼皮直视前方光洁的墙壁,氤氲的水汽让他向来透彻的双眸染上一丝迷离:“在想我们之间权力的划分。”
“想好了吗?”
“差不多,等下就把文件拟出来。”
“不急,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希尔德布兰暗示性地揉了揉亨利的腰。
亨利被他按揉到最为酸软的地方,不由闷哼出声:“别……”他只是觉得今晚的时机正好,明天希尔德布兰怕是没那么好说话。
希尔德布兰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条件随你开。”
“那就……等明天。”希尔德布兰倒似乎从没骗过他,只是经常做出一些惹他误会的事罢了,想到这里,亨利默默在心中的章程上加了两行。
两人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希尔德布兰像以往那样,先把亨利的身体擦干并给他穿好衣服,接着才打理自己。
出来后他又把床尾凳推到壁炉旁,让亨利坐在上面烘头发,自己则拿过托盘再一次给他换药。
“这药不用经常换吧?!”亨利随手拿过男人先前放在凳上的书翻阅起来。
“药效过了就要换。”希尔德布兰将棉布拆下,亨利发现伤口居然已经完全愈合了,怪不得刚刚动作的时候感觉自如许多,于是他顿感好奇:“你们教会的药怎么那么神奇。”
“这是我自己研制的。”
闻言,亨利心下一颤:“确定没毒?!”
“当然。”说着,希尔德布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亨利捻起一些闻了闻,只闻见一阵青草的甘香,想来他是把一些草药碾碎了混到一起:“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会医术。”
“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以前我不会让你受伤,你当然没机会知道。”希尔德布兰说得理所应当,“你知道对于一个教徒而言最神圣的药物是什么吗?”
这个亨利倒有所耳闻:“据说撒丁岛有位伯爵身患重病,当地的主教把他邀到教堂亲吻了一下耶稣像前的地板,不久后他就痊愈了。”
希尔德布兰指尖变幻着给他系上一个漂亮的结后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是教皇的体液。”话音刚落他就凑到亨利面前,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亨利不自觉地舔了舔湿润的唇,倒没有嫌弃,只蹙眉道:“朕又不是你的信徒!”父亲曾对他说,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一定不能信教,因为教会只是他们立足于异域的工具,主人不能反过来被工具左右。不过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得做出信奉上帝的样子,只有这样民众才会对他们生出认同感。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得到过它,因为这只有亨利才配享用。”
“朕才不要这么恶心。”亨利突然被传入耳内的话语闹得有些不自在,掩饰性地低头在书上翻了几页,却发现原来这是一本用拉丁语写就的药学典籍。
拉丁语早在百年前便退出了平民的视野,到后来只有极少数官员及修士依旧掌握着这门语言,尽管现在罗马所通行的意大利语正是由拉丁语发展而来,两者却有着很大差别。亨利平时和人沟通都用意大利语,因此只能读懂几个简单的词汇。
德语才是他的母语,只是自从双亲逝世之后就很少说了。
“读得懂吗?”就在他和书上的文字作对时,希尔德布兰突然问了一句。
亨利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强撑着点了点头:“大概知道意思。”
“那你给我说说这个故事吧,我刚好读到这里。”希尔德布兰随手在书页上的某个位置指了指。
“唔。”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虽然觉得医书上记载了故事很奇怪,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连蒙带猜道,“神……治病……这是一个神明治病救人的故事。”然后他就编不出来了。
希尔德布兰忍不住笑了一下,接过亨利恼羞成怒拍过来的书,把他拉进怀里,缓缓朝他叙述起来:“这是希腊的神话,太阳神阿波罗的儿子专司医药……我以前好像和你说过阿波罗的事迹,还记得他儿子叫什么吗?”
亨利怔愣一瞬:“哪个儿子?”
“名字最长那个。”
似乎有点印象,于是他努力回想道:“阿、阿科……”
见亨利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希尔德布兰很快就决定放过他:“阿斯科勒比厄斯。”
“哦。”记忆渐渐回笼,他想起自己当时怎么也记不住这个名字,还让希尔德布兰一连说了很多遍。忆起往事,亨利突然沉默下来。
希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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