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少爷,就不一样了,江家是官宦人家,少爷虽然不是被多么惯着,但自然也是没干过什么家事的。自小他身体就不好,从来也没做过费力的活。虽然青城山不是多么陡峭,此行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少爷靠在宁诺先生的肩上闭目养神,他最近嗜睡的很,总是一副疲态。宁诺先生也是一脸温和,安安静静的任少爷靠着。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中居然有些迷茫和空灵,像是透过我看着什么东西,全然没有以往那么的神采飞扬。他是少爷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公子哥,比少爷大十岁左右,却比少爷活泼张扬的多。现在想来,活泼张扬什么的可能只是以往的错觉,宁诺先生,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
这次去青城山是很关键的一次行程,宁诺先生把它叫做赌注。能不能救回少爷的性命,可能关键就在于此行。
我受不了车内压抑的气氛,撩起窗口的帘子,看向窗外。马车在青城外的官道上驰骋,已经距青城有一段距离了,只能隔着层层叠叠的树枝依稀看到青城的城门楼。道路上只有一些来往的车,零零散散的,每个都速度很快,风尘仆仆的样子。道路两边都是高大树木,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树林子也是朦朦胧胧的一样,空气清凉的很,还能闻到湿润的青草气息。道路旁很偶尔的夹杂着几个铺子或者驿站,在马车的行进中逐渐淡去。我顺着道路看下去,在一个转角处的驿站,瞄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胖胖的身躯,穿着她常穿的蓝布衣裳,手上还挎着她常拿着的菜篮。自从元灯节后我就没有再见过王婶,这么一大清早,她跑到这个地方来是要做什么?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个方位,哪里有王婶的影子,我下意识的想看得再仔细一点,可是马车行驶的很快,那个小小的驿站很快便抛在后方了。
下了马车,我掏了点碎银给了马夫。马夫是个爱笑的老人,看上去很硬朗,有着青城人惯有的朴实和亲切。他接过银子,大声问道:“三位小哥,是真要上这青城山去吗?”
“那是自然。”
“你们年轻人就是年少气盛,这青城山可不简单啊。你们可要小心着点。”说完这句,老人把银子揣进怀里,拿起缰绳,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听到这话,我估摸着这老人可能知道点什么,便快步走上前去。没想到宁诺先生比我更早一步,他已经走上前去拦下了想要离开的老人,笑着和老人搭着话:”老爷子,关于这青城山,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人笑眯眯的看着宁诺先生,没有说话。看着老人的烟斗里火要灭了,宁诺先生走上前去替老人点上火,从衣兜中掏出一点上好的烟叶塞给老人,才问道:“老爷子,我们是外地人,就是想上山看看景色,要是有个什么危险,也希望老爷子您知会一声,要是没有,老爷子您给说说这山的来历,我们也当长个见识。“
老爷子看了眼烟叶,乐呵呵的点头,放下了缰绳,盘起了腿,在车沿那剥剥的磕了磕烟灰,对宁诺先生笑道:“烟叶不错。”他猛吸了一口烟,看上去是准备开口了:“关于这青城山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多,都是祖辈上的一些传说而已。不过,还真有些个邪门。”
“是什么很邪门?”
“这山上,原来有个群落,叫做幸屹族。那族里面的人,可真是货真价实的狼。”老人说着,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们。“以前每到满月的夜晚,整个青城都能听到山上的狼嚎声。”
我看了看宁诺先生,他正看着老人,眉头微微的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老人说的话与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是一样的,或许还真的可以听一听。
我将目光又移到少爷身上,少爷还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倚着宁诺先生站着,脸色苍白,看上去对老人的话一点也不在意。我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老人又开口了。
老人这次脸色没有那么好看了,他说道:”不过这些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说的,幸屹族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现在每年都有一些人上青城山,也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们的踪迹,可能他们早已经下山来了也说不定。”
“那您说的邪门的事情是什么?”宁诺先生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柔弱无力的少爷,语气中多了些不明显的焦急。
“本来这些个神秘部落的存亡跟我们普通人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老人皱了皱眉头,狠狠吸了口烟:“我家祖爷爷跟我说过一件事情。他在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老人抬手指了指我,“曾经独身一人上青城山想打点野味,结果什么收获都没有,还给迷路了。青城这边虽然气候一直挺温暖的,但是山上可不比城中,入夜后特别冷,我家祖爷爷试图生活取暖,但那火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灭。整个山上一点风都没有,但是却阴森的要命,老是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可也找不到声音到底出自何处。”老人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抬头对上宁诺先生和我晶亮晶亮的目光,老人笑了笑:“我说你们两个啊,真是有趣的很,看着你们这样打扮,也不像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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