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点吧。”宁诺先生用戏谑了眼光看了我一眼。我才发现自己凝望他背部好久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于是我长吁一口气,拿起刀子朝中心的蛇眼处迅速刺下去。听得宁诺先生闷哼了一声,有血便随着刀子流了出来,我刺的不深,血流得很慢,但等不了一会,刀上就已经有血迹了。我估摸着已经达到宁诺先生要的效果了,便将刀递给他。自己从背囊里找出草药和缎带,想要给先生包扎一下。才刚把东西拿到手上,就听见宁诺先生说话:“不用了,伤口它会自己痊愈的。”
“可是,会不会感染啊?还是包扎一下为好。”我咬了咬嘴唇,虽然知道自己刺的不深,可是还是会担心。
宁诺先生笑了笑,将刚掩上的上衣又脱了下来,示意我上前看他的伤口,我急忙迎上去,却看到刚才我刺下去的地方已经奇迹般的开始愈合了,刚才还往外翻着的皮肉此时已经慢慢收合进去,只剩得一条细细的红色纹路。
这是明显异于常人的体质。我心生诧异,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的看向宁诺先生。
宁诺先生没有做出解释。他将刀子握在手上,另一只手拖着玉盘,让刀子上的血顺着刀身滴落到玉盘上。血滴落到玉盘上后,玉盘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差点让站在一旁没有准备的我闪到了眼。我飞快的用手指遮住了眼睛,后退了好几步。感觉到光芒慢慢的黯淡下来才放下手。宁诺先生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我走上前去,他刚好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浅浅的,没有焦点,但一双眼竟然在月光下显出耀眼的琥珀色。我心下一惊,停住了脚步:“宁诺先生,你的眼睛……”
“看来江邪没有跟你说啊。我来自西域,家族有巫师的血统,做法后眼睛就会恢复本来的颜色。平时的黑色只是我避免惹人耳目的伪装。”宁诺先生掏出手帕,随意的擦了擦刀子,又将刀子别到腰间。
“你不是教书先生吗……”我又开口问道。
“也算是江邪的教书先生吧。我家和江家是世交,我很小的时候便到中原来了,一方面是要保护江邪,一方面也是教江邪点东西吧。不是我说啊,就江邪那个性子,要不是我暗中保护,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宁诺先生对我挑挑眉,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我不禁苦笑,真不知道这少爷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正说这话,突然背后传来了声响。我回头看到少爷已经站起了身,想必是已经醒了。他还在揉着眼睛,手上拿着宁诺先生的薄毯。
我赶忙迎上去:”少爷,你醒了啊,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少爷摇了摇头:“我还不饿。”他四下看了看:“都这么晚了啊,我睡了好久。”看到宁诺先生后问道:“找到洞穴了吗?”
宁诺先生走到少爷身边,接过少爷手上的毯子收进自己的包裹里,轻声对着少爷说道:“刚才我用法术定了下位置,转过前面那棵树应该就可以看到洞口了。”
少爷注意到宁诺先生的眼睛,神色黯淡了下去:“你又做法了?”
“嗯,只有月亮是不够的,不然怎么可以找到洞穴。”宁诺先生拍了拍少爷的肩膀,不在意的说道。
少爷拿眼斜了宁诺先生一眼:“这样很伤身的。这里可没有西域雪莲什么的给你补身子。”
闻言,宁诺先生笑的更欢了。少爷没再说什么,拉着我向刚才宁诺先生指的方向走去,落下一句幽幽的话:“我是将死之人,你又是何必呢……”
我回头看着宁诺先生,他站在远处,垂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因为少爷的话伤心了,还是又在想什么求得线索的法子。
宁诺先生说的没错,走过那棵树就可以看到一些疏疏的林子,在树枝的掩映下,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在这样阴森森的夜晚里,像是猛兽的大口一样招摇着邀请我们进入,生生的露着些骇人的气息。少爷拨开洞口旁盘错纵横的树枝,满不在乎的看了眼洞口就想要踏脚进入,我把少爷拽住了拉到身后:”少爷,你走中间就好。我打头吧。”
少爷看了我一眼,在隐隐绰绰的树影间不知是我看错还是怎么地,我竟然看到少爷脸上有微微的红晕,甚是好看,一时间我都快要移不开眼了。
这时,身后的宁诺先生赶了上来,很不客气的拨过我们:“都别逞强了。承欢你陪着少爷走在后面,我打头,这洞煞气重,我要想点法子,不然会伤了江邪的身子。”
我看了看少爷,少爷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洞穴中,宁诺先生大咧咧的走在前面,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少爷身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坑坑洼洼的路向前走。少爷掌着灯,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走了几步,我回头看向来时候的路,像墨汁一般的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生出了些害怕,往少爷身边贴了贴,感觉到我的小动作,少爷回头捉住我的手,笑道:“害怕了?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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