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彦皱了眉头,但山羊还是老神在在地嚼着萝卜。只是这时萝卜已经只剩个缨子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能跟嚼口香糖似的嚼那么久。言彦斟酌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闲闲,你平时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变成山羊的第三天里你的新鲜劲儿终于过去了,会不安、焦虑、愤怒都是很正常的,我可以理解——”
“你根本理解不了。”山羊粗暴地打断了他,“毕竟变成山羊的人不是你,你不知道我每次开口前要多么努力地憋回那个‘咩’,你也不知道一根胡萝卜能让我不断咀嚼多久,你更不知道如何压抑住自己要跳上沙发床垫、撞翻椅子桌子的冲动,你不知道用四足行走是怎样把我的思维一步步与家畜同化,令我看到干草垛就想冲上去,把草屑滚满我全身。”
言彦终于明白了,王闲闲刚刚不是在嚼萝卜缨子,他是在反刍。
言彦口中一阵干涩,他咽了口唾沫,试图开口,但王闲闲没给他这个机会。
“山羊的寿命可比甲虫长得多,我甚至不能把自己倒吊在天花板上,然后一分一秒等待自己的死亡。我只能一天三顿地接受你的投喂,蹭你的腿好给自己的脸挠痒痒,如此了无生趣又毫无意义地度过十几年或是几年,然后在你半是情凄意切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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