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华看他如此,又可气又可笑的继续问他:“你从哪里学的这淫诗艳赋?”
萧黯面上一红,难为情道:“是听十五郎念了一次,就记住了……”
“别的文章怎么不见你记得这样快?”
萧黯甚是委屈,谁知道自己怎么就记住了。
笼华气道:“你拿这轻浮字句来调笑于我,你当我是什么?”
萧黯后悔失言,忙不迭的赔礼,口中道:“是我错了,饶我这一遭,我怎敢轻慢于你。”笼华见萧黯已满面羞惭,这才消气。
萧黯抬头看她脸色稍缓,这才松了一口气。
笼华仍道:“我平常最厌宫体诗,腐人心志。刚才那一首,可是皇太子所作?”“不是。是徐先生所作。”
“这群老不正经。”
“怎好这样说前辈?”笼华又瞪眼,萧黯只好闭口不言。
笼华道:“这艳情诗,贵胄名仕们只当怡情之作。却不知以他们的声名威望,流传出去,上行下效,会贻误多少青年子弟。青年子弟以为内闱厮混、狎妓游荡俱是名仕风流,殊不知美酒美人从来是少年窟、英雄冢。现如今京畿三辅之地,有硬骨、有精神、有大志的郎君还有几个?一个个姬妾成群,狐朋狗友结党游荡,浑噩还自谓风流,不知羞耻。”
笼华越说越气,已不是对萧黯,只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起。萧黯数次想开口,都不得插话,只得低声叹道,果然夫子。偏笼华听到了,立眉问他说什么。萧黯不敢答。笼华想起少年时,身边朋友玩笑时称她为夫子,亲者笑她好为人师,总教训他人,不喜她者也拿这话讥她严肃无趣。未想萧黯竟也知她有此外号,又想起自己如今是他夫人,又在这闺房私室,何必如此。再说萧黯哪里是不自律之人,比起他那些堂兄弟们的内闱奇闻,他已是清心寡欲了。念及此,心下后悔,只不知如何挽回,只温柔垂首不语。而萧黯被她这一嗔一训,早恢复了端方肃颜,遂与她商量正事。
明日国礼正宴扶南国国王与王后,需王府主母相陪,让她准备。笼华听闻却一时沉默。萧黯知她心事,便道,女眷在偏殿并不与男宾同室,她不必顾忌身份。然而笼华终拒绝了,荐宣薇夫人执礼。因国礼正宴必有录事属官记录备案,她如此身份实难主持。况国宴人多口杂,万一有人识出她身份,更是不妥。萧黯也就依她,只慰她说,假以时日,定要她堂堂正正出殿堂,笼华亦感念其情。
晚间歇时,红烛未熄,卧榻间青丝枕上,笼华附在萧黯耳边吐气如兰:郎君……良人何在呀?萧黯一笑,附在她耳边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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